第199章 怎么不说我们蹲了一年,脑缺(1 / 1)

幻觉从脑海里炸开——他看见许柚宁躺在地上,浑身是血,一动不动,白毛领被血浸透了,黏糊糊地贴在脖子上。

他忘了自己在战斗,忘了自己在哪里,忘了那只蜘蛛还在他面前。世界在那一刻只剩下了她的脸。

他伸出手去,手指在抖,还没有碰到——失神片刻,蜘蛛的丝线从它腹部喷射出来。他下意识躲了,但慢了。

丝线擦着他的肩头掠过,刺穿了皮肉,血从伤口渗出来,暗红色的,顺着他黑色大衣的肩头往下淌。

疼痛把他从幻觉里拽了出来,他猛地惊醒。

肩膀上火烧火燎地疼,毒液从伤口往里渗,疼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他转头,看向越野车。

许柚宁被温叙抱在腿上,还在拼命扭,手扒着车窗,嘴巴在动,是在喊他。

车窗关着,他能在这一刻确认她还活着。

他的眼里染上了滔天怒意。对那道幻觉的恨——它不该。

不该让她死在他眼前。

他看着那只蜘蛛,八只暗红色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光。

三股异能之力在他体内同时涌动,冰系、木系、精神系,三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湖。

他在掌心将它们合并,凝结出一把琉璃寒晶巨斧。

斧刃在灰白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、近乎透明的光,斧柄上缠绕着墨绿色的藤蔓纹路。握紧斧柄,举过头顶,朝变异蜘蛛的正中间劈了下去。

九阶蜘蛛碎成了两半。

灰黑色的硬壳从中间裂开,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,八条腿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

晶核从碎裂的身体里滚了出来,拳头大,暗红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深邃的、像凝固了的血液一样的光泽。

精神力继续朝周边铺展,寒冰凝结成一把一把的箭,细如牛毛,密如暴雨,铺天盖地地射进了丧尸的脑袋。

丧尸一片一片地倒下,灰白色的尸体堆了一地。

最后一只丧尸倒下的时候,周围安静了下来。

只有风声,和远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嘶吼。

全部的异能者开始挖晶核,钢筋撬开碎裂的头颅,刀刃探进去,一颗一颗掏出来,在裤腿上蹭了蹭,塞进口袋。

补充体力,能量从掌心涌入体内,消耗掉的异能一点一点地补回来,像干涸的河床重新被水漫过。

1758基地的人跟在后面捡漏,晶核从晨光的人手里漏出来的,看不上的一阶二阶,他们捡得眉开眼笑,像在地上捡钱一样。

这种配合的打法太爽了,有人负责压制,有人负责输出,有人负责收割,有人负责补刀,各司其职,谁也不抢谁的活。

提升实力嘎嘎快,打一架顶自己练半个月。

难怪晨光一个个都是人才、强者,瞧瞧人家的执行力、配合力,甩他们好几条街。几个小兵蹲在地上挖晶核,挖着挖着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,咽了一下口水,没说话,继续挖。

越野车里。

许柚宁眼眶红着,快速打开车门想冲过去,温叙依旧固定着。

“快放开我,现在没危险了,我要去看看哥哥怎么样了”

“别急,下面全是丧尸血,我带你下去。”

陆凛川朝车子走过来,黑色大衣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晃动,肩头的伤口已经干涸了,暗褐色的血痂粘在衣料上。

温叙打开车门,弯腰把她抱起来,走到陆凛川面前,把许柚宁递过去。陆凛川伸手接入,别进腰间,大衣裹住,扣子没来得及扣,就那么敞着,把她整个人包在里面。

许柚宁从空间里接出一杯灵泉水,杯沿抵着他干裂的嘴唇,手在抖,水洒了一点出来,滴在他手背上。

“哥哥快喝。你受伤了。”

眼泪掉了下来,挂在睫毛上,亮晶晶的。

陆凛川就着她的手把灵水喝下,喉结上下滚动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血痂脱落,新皮长出,肩头不疼了。

他低头看她。“不疼了。”轻轻吻掉她的眼角的泪痕。

上了车。

一群人继续朝北面的一处建材工厂驶去。

接下来的路还算平安。

冒出来的丧尸零零散散,不成气候。对1758基地的人来说,还有点小难度,需要几个人配合才能拿下。

对晨光的人来说,看都不带看的。钢筋随手一捅,丧尸倒下,继续走。

众人只能咽了咽口水,都是大佬啊。

一群人到了建材市场,停下。厂区很大,钢架结构的厂房,顶棚塌了一半,碎玻璃和锈铁皮散了一地。

一群人刚站定没多久,外面涌进来一百多号人。

有男有女,衣服五花八门,武器五花八门。

带头的男的穿着蓝色冲锋衣,拉链拉到胸口,露出一截小麦色的皮肤,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耳钉,在灰白的天光下闪了一下。眼睛是标准版的双眼皮,眼皮很双,像用刀刻的。身材高挑,站在那里,歪着头,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草,痞里痞气。

“哟——老子蹲这里蹲了两个月了,今天居然有人来截胡?”

江焱翻了个白眼,金发在风里甩了一下。

“怎么不说我们蹲了一年?脑缺。嘴巴如果闲得慌,不如去公共厕所挨个儿把马桶舔干净,做个人人称赞的好东西。”

男人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,嘴里的草呸掉,手指着江焱,语气硬邦邦的。

“你他娘的,想找死是吧???”

旁边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拦住他,低胸装,短裙,踩着过膝靴,露着一截大腿,手搭在他手臂上,指甲涂着大红色。

“力哥,等下。这些人看着实力不差——特别为首那两个,我试试能不能招揽过来。”

叫力哥的男人刚开始没注意,听女人一说,眼睛看了过去。

一个灰色大衣,一个黑色大衣。两个都长得好,五官、身量、周身的气质,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在场的男人压下去。

只是那黑衣男怀里不知道抱着什么,大衣鼓鼓囊囊的,那样小心翼翼地护着、捧着的姿态,应该是个女人。

力哥点点头,下巴朝女人抬了抬。

“嗯。你去试试。”

女人朝身边的几个姐妹使了个眼色,几人走上前两步,夹子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甜得发腻。

“两位帅哥,可愿意加入我们队伍?队伍里的姐妹随便你们挑——我也可以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