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布外透着一丝橙黄微光,南玄澈心跳加速,激动无以复加!
他真的要能看见了!
昨天只是一丝雾蒙蒙的浅淡光亮,今天已经可以看到草药的褐黄了!
“主子,楚熠的人会在淠城外接应。”
帘子被掀开又落下,一道沙哑的男声说道。
楚熠?西楚太子!果然是西楚!欺人太甚!
“不急,楚熠可不是什么好想与的!这人有前科,他想要南玄澈,那得拿出他的诚意。
告诉他的人,让楚熠把上次的账结了,再把这次的酬劳也一并奉上!一百万两黄金,一分都不能少!
另外,咱们先在寿水村安置,楚熠若再想赖账,就别怪本座不给他脸!”
女子的声音雌雄莫辨,不用想,也是那个劳什子阁主!
“是!”
男人领命离开,南玄澈一如既往的赖在女子身边。
能躺着他坚决不要跪着!
不知过了多久,他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腕,将他拽了起来。
他一个重心不稳,撞上身前之人,胸口处一阵柔软,一个天旋地转后,他被人提走扛了起来!
眼睛上的纱布随着他的倒挂被蹭掉,刺眼的光线让他不由得闭了闭眼睛。
考虑到他眼下的情况,他再次睁开眼睛,双眼变得无神。
周围人的服饰十分熟悉,他的心情顿时激动!
南陵!他到南陵了!
虽然这里的人穿的都非常朴素,甚至还有不少穿着西楚服饰的,但他无比确认,自己已经到了南陵周边的小镇!
南陵边境靠近西楚……雾山镇!
南陵里面,雾山因为常年雾障,那里的村民们脖子上会都会带着围巾,若是雾山的雾障被风刮来了,那围巾方便他们随时往上提在耳朵上挂着,用来遮住口鼻。
其他地方也有带围巾的南陵人,但少之又少,大多数都是因为看到雾山这里戴围巾,觉得装扮独特,才改造款式引入其他地方。
那些被改过的围巾什么都挡不住,只能用作装饰,他之前跟风也让人做了几套,只不过还没来得及穿,就出使冥国了!
感受着他身上的破布麻衣,南玄澈想要逃出生天的想法更甚了!
他努力记着周围的路线,以及周围店面与街道的格局,甚至记着客栈掌柜的声音,周围桌上吃饭人们的谈话。
“也就咱们这边还算安全了,听说北方那边已经打到若水城了!西北那边也打了两次。”
“唉!自古以来打仗苦的都是咱们这群老百姓!”
“可不是么!我听说,北方那边死了不少将领,就连曲大将军都被掳走了!冥国那边领头的是个……”
“不是说来的是冥国大将叶天霸吗?”
“叶天霸如今……我二舅的表叔在西北做买卖,他家老幺书院里同窗的父亲亲眼所见!”
北边来的不是叶天霸?那来的是谁?居然打到若水城了?
之前这群人说南陵连失五城,是真的!
眼看着离楼下大堂越来越远,南玄澈眼底闪过挣扎,最终不动声色的继续放空眼神。
冥国兵强马壮,不能再以卵击石了!他要回去!把真相告诉皇兄!
因着他又聋又瞎又哑,抗他的人把他丢在床上便没再管他,也没有给他带镣铐之类的。就连纱布都没再给他裹上,他感觉到自己眼部周围皮肤有些紧,大概是草药汁干了的缘故。
此刻,那个阁主应该是有些私事,还没进到这个房间。
他装模作样的像往常一样,在床上一寸一寸摸索,到边缘时还故意摸空掉下去在地上摔了一跤。
接着,他又在屋子里跌跌撞撞的摸索。
房门没有关严实,只要他的身子一个不稳,就能撞开房门。
他没有急着开门,而是又贴着门窗边缘,跌跌撞撞又摸了回去,摸到桌子时还顺便喝了口水,放杯子的时候故意落空打掉杯子制造出声响。
果然,下一刻,房门被人推开,那人见他无知无觉,还在摸摸索索继续撞击破坏,咒骂了一声,迅速走过来,抓住他的手腕,将他连拖带拽的丢在了床上,这才收拾地上碎片转身离去。
南玄澈苦笑,还真看得起他!
梁上蹲一个,门外守一个,只为了看着他一个又聋又哑的瞎子!
慕玺照例又去了南玄澈房间,少年见她过去,面无表情。面具戴这么严实!想来肯定长得丑不能见人!
过了一会儿,少年开始悉悉索索的再次摸索,与往常差不多,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她。
南玄澈闻着女子身上好闻的松柏香,脑袋里一片空白!
自从五感渐渐恢复后,他的嗅觉从未有此刻那么清晰过!
浓烈的松柏香气让他的心脏剧烈跳动,他知道,如果自己再不克制,很快就会被发现异常,可他怎么也克制不住!
果然!下一秒,他整个人被提溜了起来,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,南玄澈感觉自己如芒在背!
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惊惧,装作疑惑的摸索,想要继续抱住那腰身,可眼前女子不给他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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