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第章 两枚订婚戒指(1 / 1)

因为,这个人,比他更疯狂。

少女将他扶坐在沙发上,将他正坐。

右手随即探到他左手的经渠和太渊穴上。

她的动作太快,权泽州犯病之余,无力阻止。

不过短短几秒,夏紫熙判断出这具身体已经严重损伤内里,他年幼身体不好,阴盛阳虚,那些人却不断给他吃补品。

阳气不足,克化不够,反而伤了他的根基。

长大后,也许遭遇了重大打击,他的心肝开始出现问题,睡眠缺失,身体机能出现紊乱,不能进行自我救治,伤肝伤肺。

阴阳两失,却温补不断,再强悍的身体,也经不住这么折腾。

脸色这么白,嘴唇却这么红,一句话,离死确实不远了。

“你病犯了,虽然我还不确定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种病,但可以肯定,再不治疗,你马上要去见阎王。”

权泽州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容,自嘲道:“这句话,医生已经告诉我无数遍。”

但没一个人,可以治得好他。

看他不甘心却略显灰败的眼神,夏紫熙救死扶伤的值蹭蹭往上涨。

这么年轻,这么有为的生命,他在渴望活着。

身为医生,一名有使命有责任感的医生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垂死挣扎而见死不救。

她再次握住男子宽大的手掌,言辞恳切道:“我自习过医术,略懂一些针灸之法,如果你信我,我便给你施针。”

在这个世界,她不是医生,没有行医资格证,如果没有得到病人的允许,是不可以给病人扎针。

在另外一个世界,她早已是有名气的医者,早已用一套针法救治过上百人的性命。

之所以先问权泽州,是先得到他的允许,同时也想得到他的信任。

权泽州沉默片刻,尔后无声一笑。

“小女孩,我是被医生判定没有希望的人,我也很想被救,你想救我,你的针呢?”

她仍旧穿着他送给她的那套订婚礼裙,裙子上一个口袋都没有。

哪里的地方可以放针。

只不过是小女孩的玩笑话罢了。

夏紫熙知道他看不起她。

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安慰他。

可是。

她真的有针!

她掀起裙摆,到达大腿位置,那里有一排暗扣。

解开暗扣,少女从中抽出一条细软袋子。

袋子是皮质的,柔软却坚韧。

不过两寸余宽。

精致异常。

当少女打开条状皮质袋子,男子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
金针。

总共九针。

夏紫熙珍重异常的扫视这九支金针。

还好过来这个世界的时候,她手里正抓着金针袋。

“九阳金针,只需要用这些金针给你针灸,你的痛苦会很快消失。”

权泽州半信半疑。

然而时间和身体情况不允许他拖延。

“既然你把诚意拿出来,动手吧。”

他是重视承诺的人,说让她把针拿出来,就给她施针。

大男人一言九鼎。

夏紫熙也不再耽搁,分别在神门、大陵、太冲、太渊给他施针。

先是阴中隐阳,先行六阴之数,先卸掉阴寒。再行九阳之数,进行补阳。

又行子午捣臼,引导阴阳之气。

进行到此时,夏紫熙大汗直流,进行九阳针灸,极其耗损人体能量。

她这几天补进去的营养,几乎要全部损耗干净。

靠着一股毅力,她进行下去。

等子午捣臼的百转千回针运行完毕,她一鼓作气,进行烧火山。

三进三退,三度出入,呈九阳之数,补之。

等待全部金针褪出,夏紫熙大汗淋漓,收好金针,虚脱的倒坐在旁边的椅子上。

太累了。

不是她不中用,而是身体实在太虚,经不住这么强大的操作。

权泽州被施针过程中好几次险些晕过去。

起初他认为夏紫熙是乱插针,要不然为什么那么疼。

那种疼痛,超过之前承受的数十倍。

更难熬的是,她一针下去,他浑身发冷。

接着,又浑身发热。

发冷发热终于过去,又迎来冷热交加。

他心里暗叹,本来可以再多活两年,为了一句承诺,可能要把自己玩死了。

但是看到少女一副拼命的模样。

他感到好笑,又莫名有一丝温暖。

这个女孩,在拼尽全力救他哪。

在那一刻,他承认了她是自己的妻子。

如果他真熬不过今晚,那么,要给她一个交代。

夏紫熙熬尽最后一丝精力,瘫倒在椅子里。

望着同样虚脱浑身湿透的男子,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。

拿起一条干净毛巾帮他擦脸上的汗。

“遇到我,算你命不该绝。”

权泽州颤巍巍伸出左手,盖住她的手背,转而握住。

“嫁……给我。”

嗓音低沉沙哑,眸光闪烁。

本来夏紫熙想甩开他的手,想到她救过多少人,要是都因为治好病以身相许。

她真“娶”不过来。

不过转念想想,今天原本就是他们的订婚日。

距离零点还有半个小时,再不确认关系,就要改日了。

她忽然有了开玩笑的心情,斜睨他,“你嫁给我?”

权泽州动作一顿,没想到被调戏了。

“……好。看在你拼命救我份上,不过,我答应之后,以后你只准看着我,心里只能想我,不准抛弃我,做得到?”

夏紫熙有点后悔救人了。

花了无数力气,最后却是给自己挖一个坑?

“你不答应?”男子的表情沉下来。

也许情绪起伏牵动心包,权泽州开始咳嗽。

夏紫熙心头一跳。

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,可不能再被送走了。

“行行行,我答应,求你了,别随便乱激动,你刚施完针,身体受不得任何刺激。”

听到她答应,权泽州放松下来。

咳嗽跟着停了。

有一种懒洋洋的松弛。

“打开桌子下面中间抽屉。”

夏紫熙不是很情愿,她都累死了,还使唤她干活。

看来,为人“丈夫”不好做。

谁叫她一时心血来潮,调笑最富有的男人,让他嫁给自己。

搬石头砸自己的脚,夏紫熙后悔不迭。

挪过去,依言打开中间的抽屉。

“一个黑色的绒盒,拿出来。”

夏紫熙只能照办。

拿出黑色的大绒盒,回到原来的位置,权泽州又让她打开。

等少女花了点力气打开盒子盖子,两颗璀璨的镶钻指环,嵌在软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