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尘中有你相伴,我怎会遁入空门?真要当了和尚,佛祖都得亲自出手劈了我这个败类。”
红袖噗嗤一笑,掩唇娇媚。
这一笑百媚丛生,看得陈小富眼神发直。
他心里暗骂自己是个渣男:小薇那般温柔体贴、知书达理,自己竟然吃着碗里望着锅里。
畜生不如!
可身体却很诚实,目光依旧黏在那张俏脸上移不开。
红袖扭了扭腰肢坐正身子:“你现在到第几境了?”
“六境上阶。”
“……那离破境还有段距离啊。”
“不是有点远,是遥不可及!”
红袖身子微微前倾,那双桃花眼忽闪忽闪,像是藏着钩子:“若是那处破了,会如何?”
“那是必死无疑的下场。”
陈小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
红袖夸张地张大了嘴,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:“那便万万不可破。”
随即她撇了撇嘴,故作娇嗔道,“本姑娘又非图你那一身臭肉!”
话锋一转,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:“我是要去帝京的。
你此番动身,务必捎带上我,咱们结伴而行。”
陈小富怔住:“你不留在临安了?”
“你若不在,奴家留在这空荡荡的花溪别院做什么?守活寡吗?”
红袖眼波流转,语调软糯却带着几分委屈,“虽说是这宅子极好,可我无名无分,总不好真给你看家护院吧?”
“不如同去帝京。
你在朝堂为官,我便在那边做点小买卖……也不去那些风月场所抛头露面了,免得惹你难堪,也免得你的同僚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瞧你。”
说到此处,她凑近了几分,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:“喂,你说说看,奴家对你好不好?”
这般勾魂摄魄的模样,谁能顶得住?
陈小富心中暗叹,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。
他想起了远在帝京的小薇,又看了看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红袖。
一边是发妻般的牵挂,一边是红颜知己的缠绵,两样都香,可偏偏他什么都得忍着。
这种苦修般的煎熬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“你在帝京可有落脚之处?”
陈小富避重就轻地问。
见陈小富一副窘迫无奈的模样,红袖轻笑一声,再次开口:“若没有,便先住我家。”
陈小富一愣:“你有宅子?”
“自然。”
红袖语气得意,“早年在玉渊潭旁置办了一处院落。
那里碧波荡漾,垂柳依依,极为清幽。
且离皇宫不远,日后你上朝也能省些路途时间。”
一旁的哑巴忽然转头看向红袖,嘴角竟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。
阿来看得莫名其妙,忍不住问:“你笑什么?”
哑巴喉间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怪叫:“啊啊啊啊……”
陈小富攥紧了拳头,脸色微变:“你这主意太毒了!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干柴烈火,我还想不想活了?”
红袖斜睨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:“说得好像我会吃了你似的。”
“男女之间,并非非得行那云雨之事。
许多时候,精神的慰藉远比 ** 的欢愉来得长久。”
她收敛了笑意,正色道,“你去了帝京政务繁忙,身边若无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行?小薇毕竟还未过门,总不能时刻守在你跟前。
这事儿你好生掂量,莫要胡思乱想。”
“那些衣裳过几日便缝制完毕,届时让人送来。
我也要启程了。”
红袖起身整理裙摆,走到凉亭外时停下脚步,回眸一笑:“临行前记得告知于我。
当然,此刻你若愿意随我去赏月楼,我也并不反对。”
陈小富沉默良久,最终摇了摇头。
红袖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,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花圃间那对纠缠翻飞的彩蝶。
“扑腾半天,图什么?”
她低声嘀咕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与无奈,“费了这么大劲,终究是落得个空。”
“没心没肺的东西。”
“这就叫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罢。”
……
那个所谓“没良心”
的人,到底还是没有踏足赏月楼的门槛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转瞬便是半月有余。
十里河畔的村民手中虽已领到了崭新的衣料,却谁也不舍得上身。
那些细软布料被小心翼翼地压入箱底最深处,取而代之的,依旧是那些打着补丁的旧衫,在河两岸的晨雾暮霭中挥汗如雨。
与此同时,瓦泥山深处的铁匠铺内,炉火昼夜不息。
锤击声震耳欲聋,张氏族人分作两班,连轴转地赶工。
少爷交付的任务,不容有失。
张槐桑潜心改良的复合甲终于问世。
测试场上,阿来拉开强弓,利箭离弦而出,直射三十丈外。
然而,那足以洞穿皮肉的箭矢竟被死死咬住,未能破防。
这是防御力上的质的飞跃。
虽然代价是铠甲变得沉重了几分,牺牲了机动性,但陈小富对此并不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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