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商剑的炽烈!
商阳剑的霸道!
中冲剑的雄浑!
关冲剑的诡谲!
少冲剑的轻灵!
少泽剑的阴柔!
六道剑气,以一种摧枯拉朽、完全不讲道理的姿态,瞬间将魔么达那漫天的“枯荣爪”撕得粉碎!
“什……么?”
摩么达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,脸上的狞笑便永远地凝固了。
剑气已然及身。
“噗!噗!噗!噗!噗!噗!”
六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穿刺声,同时响起!
没有惨叫。
甚至没有一丝反抗。
魔么达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,在“六脉神剑”面前,脆弱如纸。
第一道剑气,洞穿他的左臂。
第二道剑气,洞穿他的右臂。
第三道剑气,洞穿他的左腿。
第四道剑气,洞穿他的右腿。
第五道剑气,洞穿他的眉心。
最后那道漆黑如墨的剑气,精准无比地,贯穿了他苦修百年的……丹田气海!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摩么达的身体在半空中骤然僵住,他缓缓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身上那六个前后通透、不断向外喷涌着鲜血与真气的窟窿。
他那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半步大宗师修为,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,疯狂流逝。
“扑通。”
他的身体软倒,从半空中跌落,重重地跪倒在苏和面前。
鲜血,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砖。
整个世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北齐使臣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,此刻彻底僵住,血色尽褪,只剩下死灰。
摄政王赵棣眼中的刚刚燃起的一丝复仇爽意,已然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。
满朝文武,万国使臣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像被扼住了喉咙的公鸡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脱了凡人想象的一幕。
如果说,刚才苏和一个弹指洞穿宗师奇才拓跋锡,是神迹。
那么现在呢?他捂面咳嗽一声,就秒杀了半步大宗师魔么达。
神迹Plus!神迹加加加!
他们的大脑已经放弃了思考,一片空白。
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,又一阵咳嗽声传来。
【咳……咳咳……】
【臭味终于消失了……】
苏和缓缓放下了那方沾了些许口水的丝绸手帕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空气里的那股恶心的臭味道终于散去,咳嗽也随之平复了下来。
他刚一抬头,就看见一个浑身是血、骨瘦如柴的喇嘛,正横在在自己面前,用一种看鬼神的眼神,死死地盯着自己。
苏和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【怎么?又……又来一个碰瓷的?】
【你……究竟是谁?】
他正想往后退,却听那枯瘦喇嘛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声音沙哑,满是绝望与不解。
“你……究……竟……是……谁?”
“怎……会……有……仙……家……手……段?”
苏和茫然地眨了眨眼,
【不就是咳嗽了一声吗?】
【我用手帕挡得口水,没用别的手段啊?】
【我刷过牙的,刚刚那股臭味绝对不是我的味道!】
他看了看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,犹豫了一下,弱弱地举起手里的丝绸手帕,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。
接着,说出一句比蚊子还小的解释,怯生生地飘散在死寂的广场上。
“我只是……被空气里的怪味熏得咳咳了一下,真的……就咳嗽了一下……我用手帕捂着咳得,唾沫星子绝对没有乱喷,绝对不会伤害到他人……”
苏和很委屈。
然而,这句解释,落在朱嫣耳中,却成了最锋利的刀,狠狠刺穿了她的心。
她看着苏和那双因茫然而显得格外无辜的桃花眼,看着他因为害怕而下意识举起手帕的动作。
他在解释什么?
他在向她证明,他的手,依旧是干净的。
他刚刚才用这双手,以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,秒杀了一位半步大宗师,挽救了整个大虞的国威,也救了她的性命。
可他没有丝毫骄傲,反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急于撇清自己与那场血腥的关系。
这个傻瓜,他真的……只是想为她剥一辈子的葡萄啊。
极致的心疼与滔天的占有欲,瞬间淹没了朱嫣的心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伸出手,没有去拿那方手帕,而是用自己的指尖,轻轻拂过苏和的嘴唇,将他未尽的话语,尽数封缄。
她的动作,温柔得不像话。
她的眼神,更燃着一团要把他吞噬的火。
就在这诡异的温情中,一个破了音的尖叫,撕裂了全场的死寂。
“国师!”
“魔么达国师!”
北齐使臣连滚带爬地扑到摩么达身旁旁。
看着枯瘦身体上六个不断冒着血洞的窟窿,整个人完全崩溃了。
半步大宗师!
六剑十二洞!
他惊骇地回头,看向苏和,那张脸上再无半分倨傲与疯狂,只剩下一种面对神明、面对天谴时的,原始而纯粹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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