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天罗地网势!百年道心彻底崩塌!(1 / 1)

蜀香楼,顶楼豪华雅间。

蜀王朱俊的尸体被抬走了。

地上的黑血被擦干净了。

桌上那盆“有虫子”的毛血旺也被端走了。

苏和坐在原位,一动没动,脸上写满了悲伤。

不是为蜀王,而是为那盆沸腾的毛血旺。

【我盼了大半个月的毛血旺啊,就这么没了。】

鲁达办事极其利索,不到一刻钟,便从后厨换了新厨子,清场了所有蜀王府的人。

一大盆用几十种香料熬制、红油鲜亮的极品毛血旺重新端了上来。

苏和凑近,深吸一口气。

青花椒的酥麻、干辣椒的焦香、牛油的醇厚,三重味道在鼻腔里炸开。

他眼眶微红。

【这才是生活,这是对食材的尊重,这才是人该吃的东西啊!】

他拿起面前的象牙筷,夹起一大块裹满红油的鸭血,微微张嘴——

“父王!”

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
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手里攥着一柄半出鞘的长剑冲了进来。

少年巡视一圈,最后目光落在主位旁残留着黑色痕迹的地面,随即一愣。

下一秒,他双目猩红,嘶声怒吼。

“苏和!你杀我父王!我朱赞今日与你不死不休!”

苏和举着筷子,整块鸭血还夹在半空,油滴往下淌。

【又来?我这口毛血旺到底能不能吃上?】

“世子殿下!”严明横刀挡在苏和身前,声音冰冷。“蜀王以蛊毒谋害朝廷钦差在先,论罪当诛九族。念你年幼,我劝你放下兵器,随我回京受审。”

鲁达从侧面逼近,低声道:“千户,要不要属下——”

“不必。”严明抬手制止。

他看了一眼朱赞,目测不过是三品武夫。

朱赞后退半步,咬牙切齿,面色明显气势不足。

他虽然悲愤欲绝,但不傻,他知道这间屋子里的人不是他能对付的。

“师祖!”

朱赞猛地转头,朝着窗外厉声高呼。

“弟子的父王被奸人所害!请师祖做主!”

话音未落,一阵阴冷的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。

雅间里的温度骤降,桌上那盆毛血旺翻滚的红油,竟在一瞬间停止了沸腾。

苏和打了个寒颤。

【怎么突然这么冷?起风了?】

一道灰色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窗台上。

面容枯槁,双目半阖,白眉长过下颌。

手持一柄拂尘,朱氂为之。

长二尺,结于二尺一寸二分木柄,通漆以金。

严明身体一僵,后退三步,绣春刀“呛”地出鞘。

鲁达脸上的血色尽褪,“青城派……玄虚真人……大宗师?!”

玄虚真人百年前入青城山修道,近五十来年不问江湖。

比血河老祖还长上半辈。

大宗师巅峰。

“老夫闭关五十载。”

玄虚真人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最后落在苏和身上。

“不曾想出关第一日,便要替弟子出头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每一个字却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头。

严明牙关打颤,强撑着没有跪下。

鲁达和其余锦衣卫已经膝盖发软,单纯靠意志力才没有瘫倒。

玄虚真人看着苏和。

苏和也看着他。

准确地说,苏和正隔着老道士的脑袋,看着窗外飘进来的一只飞蛾,正绕着雅间里的灯笼转圈。

【这飞蛾好大。四川的虫子都这么大吗?】

【不会飞到我毛血旺里吧?】

苏和的眼中没有畏缩,没有恐惧,仿佛面前站的不是一位大宗师,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。

狂妄至极!

玄虚真人面色一肃。

“你便是斩了慕容克、灭了血河的那个人?”

苏和没反应,他正在专心盯着飞蛾。

沉默,在玄虚真人眼里,就是无言的蔑视。

他的面色愈发铁青。

“既如此,老道便来领教了。”

玄虚真人踏出窗台,拂尘一扬。

漫天灰色的丝线暴射而出,每一根都蕴含着足以切裂钢铁的凌厉真气。

那不是拂尘,而是一千二百根细如蛛丝的杀人利器!

丝线罩向整个雅间,织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牢笼。

严明大吼:“大人——!”

苏和终于看见了。

不是看见拂尘,是看见那只飞蛾在丝线的气浪中被吹向了毛血旺的方向。

【我的毛血旺!!!】

他条件反射地扑向桌子,双手撑住桌沿,整个上半身趴下去,用自己的脑袋把那盆毛血旺护住。

同时,一只手在头顶疯狂挥舞,试图赶走那只该死的飞蛾。

就在那一千二百根拂尘丝线切入他后背上方三寸的刹那,脑中的机械音轰然响起:

【警告!检测到大宗师级绝学‘天罗万象’致命锁定!】

【危险值:极度致命!】

【检测到宿主肢体动作:双臂挥舞。】

【动作源匹配中……匹配成功!】

【判定为:土家族传统舞蹈——《恩施摆手舞》!】

【系统自动修正并释放绝学——天罗地网势(大圆满)!】

苏和那只在头顶赶飞蛾的手,瞬间化作了漫天残影。

一化十,十化百,百化千!

无数洁白如玉的掌影层层叠叠,在他身后交织成一张无形无质、却又密不透风的真气大网。

那号称无物不破的拂尘丝线,撞上这张真气大网的瞬间,便被死死黏住,动弹不得!

所有杀机,戛然而止。

下一秒,苏和因为终于赶走了飞蛾,不耐烦地向外一挥手。

“嗡——!”

那张由掌影构成的真气大网猛地一震。

黏在网上的千百丝线,瞬间被震成齑粉,消散在空气中。

一丝几乎微不可见的掌风,从大网的缝隙中溢出,轻飘飘地划过玄虚真人的胸口。

老道低头。

只见灰袍从胸口处裂开一条细线,皮肉翻开,鲜血涌出。

那条伤口不深,但足以让他明白一件事——对方留了手。

若那道掌风再重一分,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。

玄虚真人僵立当场,手中断成两截的拂尘“啪嗒”落地。

他修道百年,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这手化丝为千剑的心法修为。

而此刻,

面对这个趴在桌子上、脑袋埋在一盆毛血旺里的年轻人,玄虚道人修持百年的道心,彻底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