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青山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
“原来你们也都活着。”

梁柱上，卢翰咳出一口血。

“活着？”

“我们早就死了。”

严明刀锋下压。

“你既是卢翰，为何拿沈念的鱼符？”

卢翰嘴角微扬。

“因为我就是沈念。”

严明收集的鱼符牌摆在桌上。

一共十二枚。

“沈念只有一个。”

“不。”

卢翰盯着那排鱼符。

“十七年前之后，沈念就不是名字了。”

“是差事。”

“是身份。”

“也是一道追杀令。”

趴在灶台边的马青山骂了一句。

“叛徒！”

“你也配？”卢翰转头看向他。

“守了十七年，连钥匙都能送到沐王府的人手里。”

“你才是叛徒！”

杨沧海手腕一抖，十三道剑花分袭二人。

“十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？沈念是生是死？”

两人同时闭嘴，视线越过众人，看向苏和。

苏和正端着碗羊肉汤。

汤还是烫。

迎着十几道目光，他只好将碗放下。

碗底带着热气。

《沈念录》封皮慢慢变深。

沐晴最先看到变化。

“别动。”

她按住苏和伸向汤碗的手。

温热从她掌心传来。

苏和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的碗。

【不至于吧？】

【喝口汤也要查验有没有会员卡？】

册子第一页浮出一道淡淡的折线。

卢翰突然挣扎起来。

“把碗拿开！”

没人理他。

热气继续渗入纸张。

折线越来越清楚，最后变成了刺眼的丹红。

“这是什么？似乎在哪里见过？”

沐晴望着红线自言自语。

卢翰停止了挣扎，闭口不语。

他看着苏和，第一次没了笑意。

“你故意把我们引来这里，凑集十二枚鱼符牌。”

“你想放什么出来？”

苏和闻言一愣，盯着碗里的羊肉汤。

【放什么？】

【我想放点香菜。】

玉蝴蝶似乎被红线的出现所启发。

她快步走到桌旁，捻起一枚鱼符，放在汤碗上方，让热气烘了烘。

不一会儿，鱼符牌上浮出一个小字。

“子。”

杨沧海也上前拿起一枚鱼符牌，停在汤锅上方。

这次，鱼符牌的背面浮出一个“寅”字。

两人对视一眼。

十二枚鱼符，对应十二地支。

继续用热气烘烤剩余的鱼符牌。

马青山突然扑向桌子。

严明早有防备。

刀鞘横扫，将他撞回灶台。

“不能摆！”

马青山撑着地面。

“鱼符一旦归位，地下那东西就会醒！”

卢翰却笑了。

“你怕了？”

“当年六个人要封，六个人要开。”

“你杀不了我们，只能让所有人都变成沈念，再把鱼符散出去。”

马青山死死盯着他。

“那是沈千户最后的命令！”

“放屁。”

卢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
“他最后说的是，见机行事。”

鲁达挠了挠头。

“咱们锦衣卫的命令，弹性都这么大？”

严明面无表情。

“所以他们失踪了十七年。”

他手上不停，拿起玉蝴蝶和杨沧海烘好的鱼符牌，按日晷顺序拼接。

第一块扣住第二块。

十二块鱼符首尾相接，边缘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。

拼成一面巴掌大的铜盘。

正面的十二个“沈念”互相覆盖，只剩下中央一个念字。

背面的暗纹连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完整的符印。

鲁达望向沐晴。

“沐王兵符？”

“不是。”沐晴道，“沐王府的兵符都是方形制式，并非圆形。”

玉蝴蝶指着铜盘念字的中央。

“看，这个小槽，与铁匣上的那个很像。”

沐晴用长命锁里的朱红印芯，在铜盘中央比了一下。

尺寸吻合。

正好能放进那枚朱红印芯。

她迟疑地望向苏和，没有将印芯按下去。

卢翰却笑了。

“按啊。”

“奉诏亲启。”

“你们不是一直想知道，十七年前发生了什么吗？”

玉蝴蝶抬头看他。

“你很想让她按？”

卢翰不说话了。

苏和的目光终于离开了羊肉汤，看向圆符。

【这不就是十二块拼图加一个启动按钮？】

【反派越想让你按，就越不能按。】

【这种套路我熟。】

他伸手去拦沐晴。

沐晴正将印芯往铜盘上方凑，苏和手一伸，指尖蹭过铜盘边缘。

咔嚓。

铺子地下传来机括转动声。

“不是印芯……”

卢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
苏和僵在原地。

【我没按。】

【我真没按。】

【这东西碰瓷啊？】

桌底的青砖随之下沉。

马青山脸色骤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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