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嗤嗤——”
漫天毒针射入金色光罩,如雪遇烈阳,瞬间消融。
没有碰撞声,没有格挡。
那些足以见血封喉的剧毒之物,在触碰到罗汉虚影的刹那,便化作一缕缕青烟,消散于无形。
严明刚刚挥出一半的绣春刀停在半空。
杨沧海布下的剑网尚未完全成型,便被金光穿透,失去了所有力道。
玉蝴蝶准备甩出的第二波毒粉还扣在指间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。
他们沐浴在金光之中,只觉一股暖意流遍四肢百骸。
方才吸入的恶臭与毒气带来的不适感,一扫而空。
【嗯?不臭了?】
苏和放下捂着鼻子的袖子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【空气净化器?】
【这机关还挺人性化,知道先除臭再杀人。】
卢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死死盯着苏和背后的袈裟虚影,脸上满是不可置信。
趴在地上的马青山也忘了挣扎,望着那片祥和的金光,喃喃自语。
“佛光普照,万法不侵……原来是真的。”
严明看着苏和依旧淡然的神情,心中巨浪滔天。
他明白了!
大人捂住口鼻,根本不是因为恶臭。
大人早就看穿,这铁棺之毒,并非寻常武功或毒术能解。
其根源乃是至阴至邪的蛊物。
寻常的护体真气难以格挡。
唯有至刚至阳、专克邪魔的佛门功法,才能将其驯化。
所以,大人才故意等到所有毒针射出。
等到危机最盛之时,才出手制敌。
他不仅要防御。
还是要将这盘踞会理城的魔,连根拔起!
鲁达深吸一口气,早将惊骇压回心底。
大人的布局,已非凡人所能揣度。
罗汉虚影在净化完所有毒针后,并未消散。
金光流转,化作一只巨大的佛手,朝着中央的黑色铁棺缓缓压下。
“嗡——”
铁棺剧烈震动起来。
之前只是急促的抓挠声,此刻却变成了疯狂的撞击!
咚!咚咚!咚咚咚!
每一声巨响,都让整座石殿为之震颤。
棺身上那些被净化的气孔中,再次渗出浓稠的黑绿色液体。
而随之散发出的腥臭味比之前更甚百倍。
黑绿色毒液与金色佛手相触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无论毒液如何翻涌蔓延,都无法突破佛手的边界。
最后被金光一点点逼回了棺内。
【吵死了。】
苏和被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。
【棺材里是养了只大扑棱蛾子吗?这么能折腾?】
【还有完没完。】
【再不回去,我的羊汤都要凉透了。】
他皱了皱眉,抬手捂住了耳朵, 不想再听。
而随着他的动作,压在铁棺上的金色佛手光芒绽放。
一个巨大的“卍”字佛印在掌心浮现。
缓缓烙在棺盖之上。
“嗷——!”
一声充满痛苦与怨毒的尖啸,从铁棺内传出。
然后,猛烈的撞击声戛然而止。
棺身不再震动。
从气孔不断渗出的毒液也停了下来。
金光佛手与袈裟虚影渐渐隐去。
石殿内终于清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,苏和放下捂住耳朵的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【这就对了。】
【早这么安静不就完事了。】
他抖了抖袖子,准备转身离开。
“大人!”
严明快步上前。
“棺中之物已被您镇压,但……尚未清除。”
苏和一愣。
【镇压?清除?】
【我干什么了?我不就捂了下鼻子和耳朵吗?】
【你们怎么回事?又给我加戏。】
杨沧海缓步走近黑棺,小心观察起来。
棺盖上那个“卍”字佛印已经淡去,但留下了一圈焦黑的烙痕。
玉蝴蝶紧随其后,上前半步,用银簪轻轻碰了碰棺椁。
簪尖瞬间染黑。
“毒性还在,只是被封住了。”
沐晴走到一根青铜柱旁,看着凹槽内潮湿的液体。
“十二地支铜柱的摆放,想必是为棺内之物提供养料所设的阵法。”
黎霜死死盯着死寂的铁棺。
眸底的震惊慢慢转为了极致的恐惧。
“棺内之物没死,它还活着……而且似乎更强大了。”
“什么?”卢翰闻言,脸上血色尽褪,声音里透着颤抖。
“它只是被打回沉睡了?”
马青山骤然变色,面如死灰。
复杂的眼神里透出深深的绝望。
“完了。”
“一切都完了。”
鲁达听得一头雾水,他踢了马青山一脚。
“什么完了?大人把棺中之物收了,不是好事吗?”
“收?”
卢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。
“那不是收!”
“而是将它打回最原始的卵胎形态,让它重新开始一次……更完美的蜕变!”
马青山接过话头,声音沙哑。
“下一次苏醒,它会变得更强!更难对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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