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听我解释。”

苏和说完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人。

突然感觉自己的话确实没什么说服力。

于是又闭上了嘴。

【但他刚才真的还喘气。】

【你不信可以自己摸。】

【别用这种看凶手的眼神看我，太吓人了！】

黎俪手中的芦笙轻轻一响。

苏和袖口顿时鼓了起来。

刚被收进去的五色毒虫在袖中乱撞，撞得他整条手臂又麻又痒。

【别吹了。】

【它们在我衣服里开会呢。】

【再吹下去，会议主题就该变成今晚吃谁了。】

“放开我的蛊。”

黎俪的脸色很冷。

“我也想放啊！”

苏和赶紧翻开袖口，用力抖了几下。

里面空空荡荡的。

“你抹去了它们的蛊印？”

黎俪盯着他的袖口，声音更冷了几分。

【？？？】

【我连它们有印都不知道。】

【更不懂抹除啊！】

黎俪横起芦笙。

墙头、屋檐、枯井旁，同时响起细密的振翅声。

数百只五色飞虫从黑暗中升起，围住苏和。

苏和头皮发麻，连忙又抖了抖袖子。

“出来。”

袖中毫无动静。

黎俪的手指按上芦笙音孔。

“最后一次。”

“把教主的尸身，还有我的蛊，还给我。”

地上的老人忽然动了一下。

“圣女？”

声音很轻。

黎俪身体一僵。

苏和一喜。

【醒了？】

【太好了。】

【受害人亲自起来澄清，终于不用我赔命了。】

老人勉强睁眼。

“黎俪。”

黎俪放下芦笙，快步走到老人身旁，手指按向他的腕脉。

刚停留一息， 手指便被弹开。

“教主，您的傀尸毒清除了？”

“是苏大人救了我。”

老人闭眼缓了一口气。

“他还纯化了我的真气，重塑经脉。”

“方才有些激动，才晕了过去。”

苏和把双手背到身后，面色平静。

【听见没有？】

【重点是救！】

【麻烦记牢，别过两天又说我害死了你们教主。】

黎俪疑惑地看向苏和。

“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
苏和咬了咬唇。

【你给我机会了吗？】

【你一进来放虫，接着准备吹第二轮。】

【差点被你的虫当场啃干净了！】

黎俪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老人却笑了一声。

“救人不居功，大人倒是比传闻里更沉得住气。”

苏和蹲下身，将散落在旁的书册、卷宗和翠绿扳指收拢到一起，推到老人面前。

老人没有接。

“扳指交给她。”

苏和立刻拿起扳指递给黎俪。

【物归原主。】

【当面点清。】

【以后少一样都别找我。】

黎俪伸手来接。

她的手指刚碰到扳指。。

数十只五色毒虫从苏和袖口冲出，绕着两人握着的扳转圈。

黎俪的手指一滞。

老人也睁大了眼睛。

【出来就好。】

【可这出场方式怎么有点像送亲？】

“它们认你为主了！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数十只五色毒虫同时抬头。

苏和马上改口。

“我是说，还是跟着你比较合适。”

黎俪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两人手间的扳指。

“它们已经不听我的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 苏和担心问道。

“你死了，蛊印自解，它们就会回到我这里来。”

苏和脸上的平静差点没绷住。

【系统后门？】

【还有没有第二种售后方案？】

【比如注销账号？】

就在此时，小院的旧门轰然破开。

鲁达提刀冲在最前面，严明、杨沧海紧随其后。

一眼便见到黎俪和苏和手拉手，中间还环绕着五彩飞虫。

蓝霜脚步一顿。

沐晴和玉蝴蝶也停在原地。

鲁达挠了挠头，

“大人，我们是不是进来早了？”

“闭嘴。” 严明道。

玉蝴蝶扫了一眼地上的老人，又看向苏和。

“原来是美人鱼姐姐在这啊，大人果然来是来赴约的。”

苏和眼皮直跳。

【什么叫果然？】

【她刚刚才说等我死，就能收回虫子。】

蓝霜看清老人，赶忙上前行礼。

“教主，圣女。”

老人摆了摆手，将那本泛黄书册递给她。

蓝霜接过，逐页翻看。

“十七年前大风坛的行动日志？”

直到最后一页，被撕去一半。

残页背面，画着半个红鲤灯。

马青山进院后始终盯着老人，此时发声。

“您是四川行都司都指挥使，黎大人？”

老人靠着残破椅背，没有否认。

卢翰声音发颤。

“大风坛被灭后，黎大人便消失了……如此说来，当晚您在大风坛？”

老人看着两人，似乎想不起来二人是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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