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并非寨民，为何在此？”

鲁达一刀压住寨主肩膀，将人按回地面。

寨主嘴角带血，只盯着木棚中央的火盆，一言不发。

炭灰下面闪过几点碎光。

“金砂？”

“不像。”

杨沧海用剑尖挑起一点，待其冷却，在指间捻碎。

“是铜屑。”

盆底还散落着几枚烧红的铜钱。

他挑出一枚，丢到地上。

大虞通宝。

字迹清晰，色泽正黄。铜钱边缘已经融化，里面露出一圈极细的鲤鱼暗纹。

“私铸，但比官铸铜币更纯。”

严明端详片刻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大人，这是锦衣卫在册的悬案。”

“十七年来，各地始终有这种私钱流通。分量足，铜质好，甚至比官钱更受欢迎。北镇抚司数次追查，始终找不到铸钱之地。”

他翻过铜钱。

“边缘暗纹，就是这种鲤鱼纹。”

苏和低头看着铜钱。

【又是鱼。】

【这条鱼的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？】

【养蛊，换脸，铸钱。】

【再查下去，它是不是还要承包漕运和外卖？】

“查钱。”苏和道。

严明一怔。

“查钱？”

“从这枚开始。”苏和指了指地上的铜钱，“查它从哪里来，流到过哪里，又是谁最先发现它。”

【我也不知道具体该查什么。】

【但钱是最诚实的证人。】

【尤其是这种铜钱，想销毁还得生火，哪有虫子和镜子方便？】

严明眼神一亮。

“大人是要顺着私钱，反查铸钱之地。”

“不错。”

【是你自己总结的。】

【我现在只想找回那块肉。】

众人都在看铜钱，苏和的目光却落在火盆上。

里面的木炭已经散落大半。

可他越靠近火盆，怀中的鱼符便越烫。

苏和伸脚推了推。

没动。

【这么重？】

【烤肉用得着把火盆焊在地上吗？】

他抓住盆沿，试着向上抬。

铜盆纹丝不动。

玉蝴蝶看向他的手。

“大人在试机关？”

苏和动作一顿。

【我在试重量。】

【但你这样一说，我现在松手就显得很没见识。】

铜盆边缘铸着一圈鱼纹。

大部分鱼头朝外，只有一条朝内。

苏和顺着那条鱼头指向，用力转动盆沿。

“咔。”

铜盆向左转了半圈。

地下传来沉闷的摩擦声。

寨主猛地挣扎起来。

“不能开，不能开！”

鲁达刀锋下压。

“下面有什么？”

寨主闭紧嘴，再不出声。

苏和慢慢松开铜盆。

【不能开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】

【我都拧完了，你才开始阻止。】

【你们这行是不是规定机关触发以后才能喊？】

火盆后的石板向两侧退去，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。

金属撞击声传来。

一声。

两声。

越来越密。

杨沧海突然抬头。

“退！”

木棚四根梁柱同时裂开。

藏在柱内的铜丝猛地绷直，数百枚薄如鱼鳞的铜刃从棚顶落下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
地面随之倾斜。

众人站立不稳，朝台阶入口滑去。

鲁达一刀砍上铜丝。

火星迸开，铜丝只凹下去一寸。

“砍不断！”

严明抓住木柱，伸手去拉苏和。

可苏和离火盆最近，脚下一滑，已经撞到铁网旁。

【我就知道机关不能乱开。】

【戏里拧完机关还能站着看门开的，都是正经主角。】

【我这待遇明显只有机关，没有主角。】

一片铜刃擦着额前飞过。

苏和缩头躲避，右手胡乱抓住铁网上的烤肉签。

第二批铜刃已经落下。

前后左右，全是寒光。

他握着铁签，朝头顶挥去。

机械音骤然响起。

【警告！检测到宿主遭受鱼鳞铜刃阵围杀！】

【危险值：极度致命！】

【检测到宿主肢体动作：挥刺！】

【动作源匹配中……匹配成功！】

【判定为：传统古典舞蹈——《剑器舞》！】

【满级熟练度加载……加载完毕！】

【系统自动修正并释放绝学——雨打飞花剑法（大圆满）！】

铁签陡然绷直。

密集铜刃刚进入三尺范围，便被铁签逐一点中。

“叮叮叮叮叮叮！”

铜刃没有被击飞，而是顺着剑势改变方向，尽数钉向棚顶铜丝。

第一根铜丝断裂。

紧接着是第二根、第三根。

整座木棚上方的机关，被反卷的铜刃瞬间切开。

最后一枚铜刃绕过苏和肩侧，射进铜盆底部。

“铛！”

鱼纹中央被打穿。

盆底机关彻底卡死，倾斜的地面也随之停住。

苏和旋了半圈，铁签斜指地面。

签子上还挂着一小块羊肉。

【肉还在！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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