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和突然看到一块封页残片上，似乎有道特殊的纹路。

他小心将手靠近，焦黑的纸面隐约有小小一片暗红。

鱼鳞形！

苏和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。

大小一样。

纹路一样。

两片鱼鳞印一虚一实，好似同频明灭。

苏和的手顿在半空，没敢再靠近。

【所以这些账册和我有关？】

【呸呸呸！差点被绕进去。】

【是和鱼鳞印背后的组织有关！】
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他手上。

苏和下意识攥紧五指。

【看我干什么？】

【我也是刚领到这个商标。】

【私钱又不是我铸的。】

杨沧海手中长剑突然往地上一插。

剑锋擦过寨主耳侧，钉入石板。

“说。”

寨主肩头被鲁达压着，终于开口。

“大人若早些出示鱼符，便不会有方才的误会。”

严明冷声问道：“你们为何守着这间空房？”

“奉命。”

“奉谁的命？”

寨主看着苏和。

“鱼符。”

鲁达刀锋贴向他的脖颈。

“矿呢？”

“渡口旁。”

“什么矿？”

“铜矿。”

苏和盯着他。

【铜矿。】

【铜钱。】

【十七年前消失的大风坛。】

【这几条线要是还能各走各的，我现在就把外面的火盆吃了。】

“舆图之上，渡口旁并没有铜矿。”

沐晴疑惑道。

寨主咧了咧嘴，血顺着下巴滴落。

“十七年前，大风坛消失的那一夜，江水涨了三丈。”

“矿洞、工棚、教坛，全被水冲垮。”

黎俪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
“所有人都死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寨主低低笑了起来。

“自那以后就有了渡口。”

“有了渡口，自然就没了铜矿。”

严明问道：“谁修的渡口？”

“铸钱的人。”

寨主抬头看向苏和。

“他们没有被水冲走。”

“他们顺着暗河，去了大风坛。”

“把死人做成鱼，把铜矿里的铜铸成钱。”

沐晴脸色微白。

“用死人铸钱？”

“不是把死人熔进铜里。”玉蝴蝶冷声道，“是用死人养蛊，守住矿脉和铸坊。”

黑衣人发出沙哑的笑声。

“你们以为鱼腹线只是缝脸？”

“那只是其中一条。”

“真正的线，缝在矿洞里。”

苏和按住怀中发烫的鱼符。

【又缝。】

【这个组织是不是除了缝东西，就没有别的兴趣？】

【脸要缝，死人要缝，现在连矿洞都不放过。】

杨沧海沉声道：“十七年前大风坛被灭，铜矿也随之消失。你们为何现在才现身？”

寨主没有回答。

他看着苏和掌心透出的红光，眼中终于多出恐惧。

“因为鱼符重新亮了。”

“鱼符一亮，矿门便会开。”

“里面的东西，也会醒。”

苏和垂眼看向掌心。

鱼鳞红印安静地贴在那里。

【矿门会因为我打开。】

【我就知道，身上长这种印记不会只是为了好看。】

严明问：“矿门在哪？”

寨主咬紧牙关，迟迟不肯开口。

鲁达手中的刀向下一压。

寨主歪着头闪开刀锋，目光却不躲，反而直勾勾盯着苏和掌心那点红光。

苏和注意到了那个眼神。

【他不是在硬撑。】

【他在看我的手。】

“渡口东侧。”

寨主急声道：“那里有一块无字鲤鱼碑，石碑后岩壁中的铁门，就是矿门。”

严明盯着他。

“你们为什么不进去？”

寨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门认脸。”

“认错了，就会死。”

【这规矩听着有点耳熟。】

【先认鱼符，再认脸。】

【我怀疑那不是铜矿，是大型人脸识别现场。】

严明看向苏和。

“大人，这些人一路设伏，想必是在阻止我们前往矿门。”

“也可能是想逼我们去。”苏和道。

众人一起望来。

苏和面无表情，不再开口。

【刚才那句应该没错。】

【他说不说矿门在哪，根本无所谓。】

【因为他知道我一定会去。】

杨沧海点头。

“矿门一开，铸钱之地便会暴露。他们既想开门，也想毁掉证据。”

严明握紧绣春刀。

“大人，矿山恐怕不止一处。”

“但铸币只在此处。”寨主低声道，“私钱从金沙江出去，沿商路进入四川，再由水路送往各地。”

“你们手中的铜钱，有多少是真的？”

石室内一时无人开口。

苏和摸了摸钱袋。

【这话伤害不大，侮辱性很强。】

【我本来就穷。】

【现在你告诉我，好不容易攒下的那几枚铜钱，可能还是假币？】

“鱼符突然换了主人，最后一批铸币还没来得及出矿。”寨主继续说道，“所以你们才能在这里找到残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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