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父并未反对,顺势应承下来。
权衡再三,老两口还是决定顺着女儿的心意走一步险棋——先派媒人去苏家递话,看对方如何反应。
……
同一时刻,四合院里夜色正浓。
晚饭过后,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闲散的烟火气。
在这没有电视电脑的年代,街坊邻居们唯一的消遣便是聚在大院里,借着月光嚼舌根。
此刻的大院与往日并无二致,除了苏远一家和聋老太太缺席外,多了一个引人注目的身影——阎家三口也不见踪影。
刘海中憋了一肚子火,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抱怨起来:“让苏远请客那是给他脸,他倒好,给脸不要脸!还有那个老阎,平时恨不得从牙缝里抠肉吃,要是苏远肯赏光,他们家也能跟着沾光喝口汤,真是蠢到家了!”
这两家当众不给刘海中面子,这笔账,他算是记在了苏远和阎埠贵头上。
易中海坐在一旁,面色沉凝,冷冷抛出一句:“确实做得太绝了。”
他心里暗自庆幸,刚才没贸然开口。
若是此时出头被苏远反呛,那“一大爷”
的威严怕是当场就要碎一地。
还好自己忍住了。
听到这话,刘海中目光幽深地扫了易中海一眼。
马后炮!
刚才装死,现在倒是敢说话了。
这位置坐得稳吗?要是换做是他,早就把场子找回来,何至于像现在这样窝囊?
易中海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视线,却装作浑然不觉,低头喝茶。
另一边,刚被苏远狠狠修理过的傻柱,心里更是郁结难舒。
他原本是想去找苏远讨回颜面,顺便蹭顿好的,结果反而丢了大丑。
再加上昨天秦京茹让他下不来台,今天又目睹苏远平步青云,这种落差感让他心态彻底失衡。
“三大爷刚才帮谁说话呢?”
傻柱愤愤不平,“是不是心虚了?不敢来跟大家伙儿唠唠?”
此言一出,许大茂立刻接茬,脸上挂着几分讥讽:“我看你是瞎操心。
三大爷那点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怎么会无缘无故帮苏远?指不定是看中苏远家的油水,想长线钓鱼呢!”
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,瞬间戳中了众人的心理防线。
毕竟在大家眼里,阎埠贵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主儿。
“嚯,许大茂这话在理。”
“我看就是,老阎那张嘴,哪有那么好心。”
“苏远压根没领情,老阎这一通忙活,岂不是成了笑话?”
“可不是嘛,连正眼都没瞧人家一下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风向悄然转变,那些曾经对阎埠贵抱有一丝幻想的人,此刻也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。
五十二块的工资,在四合院里算是笔巨款了。
秦淮茹坐在炕沿边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板,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酸涩与懊悔。
她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:若是当初没跟傻柱纠缠,如今坐在那儿接受苏远宴请的人,本该是她才是。
仅仅是一次请客而已,难道还要把家底掏空不成?这种看似奢侈的消费,在她看来不过是九牛一毛,却足以彰显一个男人的实力与气魄。
那份迟来的悔恨,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狂滋长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而在另一侧,秦京茹抱着双臂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“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?”
她心里暗骂,眼神轻蔑地扫过正在争执的人群,“指望苏远养着一大家子,还要让他掏钱摆阔,这脸皮厚度真是比城墙还拐弯。”
想到昨晚的事,秦京茹心中一阵快意。
那两个不知死活的 ** ,昨晚就该给点颜色瞧瞧,哪轮到他们今天在这里指手画脚,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?
人群中,几个平日里看两大爷不顺眼的职工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二大爷,这话说的就不地道了吧?”
有人阴阳怪气地插嘴,“记得当年一大爷和二大爷升职的时候,也没见谁请客啊?那时候怎么不见您讲究这些虚礼?”
“可不是嘛,”
另一个人跟着起哄,脸上挂着戏谑的笑,“以前挺能装的,现在倒讲起规矩来了。”
这番话像是一把把尖刀,精准地扎进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心窝。
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,青白交替,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。
刘海中猛地站起身,恼羞成怒地指着众人:“放屁!你们懂什么?马后炮!”
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,连看都没看那些人脸一眼,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。
易中海紧随其后,虽然心中憋屈,但也知道再多说无益,只能硬着头皮离开。
许大茂见势不妙,立刻站起身,冲着那几个多嘴的职工啐了一口:“一群只会动嘴皮的废物!”
傻柱则是一脸无所谓地撇撇嘴,余光瞥见秦京茹那不屑的眼神,心里莫名有些发虚,干脆也不打招呼,哼着小曲儿溜之大吉。
毕竟院子里人多眼杂,这时候凑上去讨嫌实在是不明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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