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围坐在客厅沙发旁,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息。
娄晓娥看着父母各异的神情,心头莫名一紧。
母亲笑意盈盈,父亲却神色严肃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声音有些发颤:“爸,妈,你们……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风声?”
在她心中,苏远近乎完美。
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人品,都挑不出毛病。
难道是因为那三个孩子?还是因为四合院那些人的造谣?
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娄母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伸手拍了拍女儿紧绷的肩膀,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傻孩子,怕什么?我们今天找你,不是为了泼冷水,而是为了告诉你一个 ** 。”
娄父接过话茬,目光灼灼地看着女儿:“苏远这个人,值得你托付终身。
至于四合院那边……哼,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的无稽之谈罢了。”
听到“苏远”
二字,娄晓娥原本因张大妈那番添油加醋而勉强平复的心绪,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。
娄母看着女儿紧绷的神情,无奈地叹了口气,将刚才从四合院带回来的消息细细道来:“刚才是张大妈过来串门,她刚从院里回来,神色挺激动的,说……”
话未说完,娄父便接过了话茬,语气中带着几分审慎:“大致的意思你也听到了。
晓娥,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娄母顺从地将张大妈那些关于苏远“人缘差”
、“性格孤僻”
的指控,原封不动地转述了一遍。
然而,坐在对面的老两 ** 换了一个眼神,心底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判断。
在他们看来,张大妈口中的“苏远不合群”
,并非因为苏远本身有问题,而是那个四合院的环境太浑浊,是邻居们心术不正。
“妈,这绝对是胡扯!”
娄晓娥忍不住反驳,眉宇间满是不可置信,“苏远是什么为人,你们最近不是也看在眼里吗?他在院里那样待人接物,怎么可能是个坏人?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眼中闪过一丝愤懑:“肯定是那群人嫉妒!今天苏远刚晋升为五级钳工,工资涨了,待遇好了,他们心里不平衡,就开始在背后嚼舌根、泼脏水!”
提到请客吃饭的事,娄晓娥更是觉得可笑至极。
“升个级就要被道德 ** 请客?还说什么‘见一个男人带着三个孩子好欺负’,这种下作的话也能说得出口?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!”
想到这儿,一股护犊子般的豪情涌上心头。
若是真嫁给了苏远,绝不能让那些势利眼欺辱了他,更不能让他的孩子们受半点委屈。
娄母瞧着女儿义愤填膺的模样,虽有些欣慰,但作为母亲的本能让她依然心存顾虑。
她斟酌着词句,缓缓说道:“晓娥,我和你爸其实对苏远挺满意的。
之前听人说,他和那位老太太搭伙过日子,不仅没占人家便宜,反而贴钱出力,这说明他人品端正,有能力,也配得上你。”
顿了顿,娄母眼中的担忧更浓了:“我们怕的是,你嫁过去之后,面对那一院子的烂人怎么办?今天看张大妈那架势,苏远的邻居显然都不是善茬。
要是你在家里受了气,苏远在上班回不来,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,我们离得又远,想帮也帮不上忙,到时候你想哭都找不到地方。”
娄晓娥愣了一下,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爸妈,你们想多了。”
她摆摆手,语气轻松,“八字还没一撇呢,我和苏远连正式约会都没过,顶多也就见过两面,哪来的那么多婚姻危机?”
“总不能见两三次面就结婚吧?起码也得先接触几个月,互相了解一下再说。
你们这一副恨嫁的样子,搞得好像我非他不嫁似的。”
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坚定:“至于邻居好不好,那是以后的事。
现在根本没必要杞人忧天。”
其实在娄晓娥心里,有个很清晰的判断。
苏远和她家保姆住在一个大院,那里头的许大茂是什么样的人品,她多少有所耳闻——绝非君子。
既然许大茂都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持底线,那么整个四合院的污浊风气中,唯独苏远和那位老太太像是清流。
否则,以苏远的性子,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和外人搭伙过日子?
娄父娄母对视一眼,心中那点疑虑也被女儿的逻辑说服了。
“也是,”
娄父点头道,“估计人家苏远对我们晓娥也没太多了解,咱们确实操之过急了。”
“行,既然你这么有主见,那我们就不瞎操心。”
娄母笑道,“等你什么时候真动了心思,再跟我们细说也不迟。
反正你不急,我们也就不催了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仿佛被娄母那句打趣点燃,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。
她端坐在沙发上,目光在女儿脸上打了个转,心里跟明镜似的:晓娥对苏远的心思,那是藏都藏不住的火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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