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对这个养子早已失望透顶,甚至动过换人的念头,但在大是大非面前,他还是愿意再给傻柱最后一次机会。
“归根结底,还是许大茂的问题。”
易中海沉声说道,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,“若不是他平日里搬弄是非、酗酒滋事,柱子又怎么会一时冲动?以后你们都要长记性,管住嘴,戒掉酒瘾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语气中带着几分痛心疾首:“许大茂这一闹,不仅害了柱子,更让整个四合院的名声扫地。
咱们在轧钢厂,甚至在街坊邻居面前,都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,连头都抬不起来!保住柱子,才是大局。”
刘海中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,深以为然。
在他看来,这招高明的很——明面上批评许大茂,暗地里却把傻柱摘得干干净净。
虽然他也讨厌许大茂那张不饶人的破嘴,但此刻为了维护院里的面子,必须顺着易中海的话往下说。
“易大爷说得对!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严父的姿态训斥道,“许大茂,这事你责无旁贷。
平时就你最爱喝酒吹牛,惹是生非。
还有柱子,你也别太天真,遇到矛盾不能在厂里动手啊,这不是打我们全院的脸吗?这下好了,明年的‘优秀大院’评比,咱们肯定没戏了!”
说着,他还不忘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,心里却在偷笑:这两人我都得治治,看谁还敢在我刘海中间说话。
另一边,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眼珠子骨碌一转,立刻接过了话茬。
他心里其实偏袒许大茂几分,毕竟傻柱平时只给贾家送肉,从来不肯孝敬他这个三大爷,让他心里憋屈得很。
但在这种公开场合,他也不好直接站队,只能打着公事公办的旗号表态。
“从根源上讲,确实是许大茂挑起的争端,导致柱子犯了错。”
阎埠贵慢条斯理地说道,字字句句都在往“名誉”
上引,“但这也不能成为暴力的理由。
你们俩的行为,严重损害了四合院的集体荣誉,评优落选是必然的结果。”
这话一出,围观的众人大为赞同。
在他们眼里,三位大爷的话就是权威。
既然连易中海和刘槐花他们都认定是许大茂先挑的事,那错自然主要在许大茂身上。
“就是,要不是许大茂嘴碎还喝酒,哪能出这么大的乱子?”
“也不能全怪许大茂,傻柱也不对,为了这点口角就在厂里打人,心胸未免太狭隘了吧?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,风向已经完全倒向了对许大茂不利的局面。
许大茂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心里头像吞了只苍蝇般恶心。
明明是他自己耍无赖,怎么到头来,全厂上下都像是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,一个个帮着那个棒梗叫唤?傻柱做的哪点过分?话里半句虚的没有,怎么就成了罪人?
碍于四合院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,他张了张嘴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。
但这口气若是咽不下去,这日子就没法过了。
必须让傻柱低头!必须让他当众磕头认错!
许大茂猛地转过身,冲着那三位德高望重的大爷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:“三大爷!各位长辈!傻柱扒我裤子的这事儿,咱们可得好好说道说道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:“我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,名声算是毁在这回!在院里我也抬不起头啊!清白都被他糟践没了,难道我就只能忍气吞声,把这几口恶气生生憋进肚子里?”
这一番哭诉,把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,仿佛刚才动手的是个十恶不赦的流氓。
傻柱一听这话,火气蹭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。
他双手叉腰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指着许大茂的鼻子就骂:“许大茂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咱俩半斤八两,凭什么让我给你道歉?我告诉你……”
“住口!”
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。
易中海面色铁青,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傻柱的脸。
他大步上前,一把按住傻柱的肩膀,力道之大,震得傻柱踉跄了一步。
“别废话!”
易中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今天这事,你们两个都有错,谁也别想跑。
柱子,给许大茂赔礼道歉!”
见傻柱还要挣扎,易中海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道完歉,你们俩轮流扫半个月街道和院子。
这是底线。”
他心里清楚,刚刚已经替傻柱挡掉了一顶“破坏公序良俗”
的大帽子,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,性质可就变了。
扫大街算轻的。
可许大茂这个人睚眦必报,要是今天不给他个台阶下,这家伙绝对能闹到街道办事处去,到时候全院上下都得跟着丢人现眼。
现在牺牲一个傻柱,保全大局,是唯一的解法。
许大茂见火候到了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,立马顺杆爬:“三大爷说得对!傻柱,你想怎么样都行,但十块钱赔偿,还有这句对不起,少一个都不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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