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走到门口时,却猛地顿住。
何雨水吸了吸鼻子,带着浓重的鼻音喊了一声:“一大爷好。”
没人回应,但她不敢回头,攥紧拳头快步离去。
屋内,傻柱听着那声熟悉的称呼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他知道,易中海来了。
他随手从橱柜深处摸出一瓶珍藏的老白干,又拿出两个干净的酒杯,动作慢条斯理,仿佛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。
残存的花生米在盘中孤寂地躺着,易中海推门而入的身影截断了这萧瑟的氛围。
傻柱瞧见这位“一大爷”
,原本还算舒展的眉头瞬间紧锁,眼底尽是无奈与疲惫。
他随手将酒杯搁在桌案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抱怨:“一大爷,您可算来了!我在这儿悬着心,都快吓破胆了。”
易中海反手掩上门,落座后看着面前摆好的两杯酒,却伸手轻轻摆了摆,苦笑着拒绝:“我就不喝了,回去还得听你大妈念叨,你自己喝吧。”
见傻柱满脸委屈,易中海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柱子,我哪次真不管你?今天会上那般严厉,那是为了给你挡灾。
不然你以为二大爷他们能轻易饶过你?”
回想刚才的大会,众人目光如炬,矛头直指傻柱,许大茂不过是个陪衬。
若非易中海在一旁极力周旋、和稀泥,傻柱面临的恐怕不仅是清扫大院,更是重罚。
这份庇护让傻柱感动不已,他眼眶微红,举杯一饮而尽:“还是您心疼我!要不是您在会上帮我兜着,我哪能活到现在?唉……昨晚真不该去算计许大茂,把他拖进后厨真是失策。”
苦涩的酒液滑过喉咙,却浇不灭心中的郁结。
如今不仅没占到便宜,反而赔上了一个月的厕所清扫任务和半个月的工资,可谓血本无归。
易中海望着颓丧的傻柱,神色凝重:“以后做事务必谨慎。
现在院子里全是盯着你的眼睛,我也保不了你一辈子。
这两日接连出事,太像有人刻意针对你了。”
此前他对苏远的举报虽持保留意见,但细细推敲,那巧合未免太过完美——恰好在傻柱动手时出现,恰好多管闲事般举报。
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?这分明是苏远设下的局。
这一层窗户纸被捅破,傻柱恍然大悟,随即怒从心头起:“好个苏远!真是多管闲事!若不是我倒霉撞见他,也不会露馅!”
他咬牙切齿地发誓:“一大爷放心,往后我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,一定小心翼翼,绝不再留任何把柄给他们抓。”
易中海点点头,语气愈发严肃:“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况且,上面还有老太太压着呢。”
他顿了顿,点出关键:“如今大家给苏远面子,是因为老太太在那儿撑着。
以前你也受过老太太的庇护,才得了不少方便。
你现在失了靠山,若不加倍小心,迟早要吃大亏。”
易中海那番话,像是一记闷棍敲在傻柱的天灵盖上。
他猛地回过味来:这几天老太太对苏远那是青眼有加,大会上的风向更是彻底倒向那边。
若不是易中海这个一大爷出面周旋,刚才那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,足以让他在这四合院里抬不起头来。
以前那些平日里对他客客气气的邻居,现在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羞辱他?全是因为老太太的态度变了!
一想到这,傻柱心里的那股恨意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苏远那个小杂碎,不仅算计得他颜面扫地,更可怕的是,他硬生生把老太太的心给抢走了!这份仇,不共戴天。
“一大爷,今天这事儿,多亏您帮我兜着。”
傻柱脸上的阴郁散去几分,换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,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,“大恩不言谢,往后您有啥吩咐,尽管开口,我秦淮茹就是赴汤蹈火也绝不皱一下眉头!”
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必须重新拿捏住老太太的心,绝不能让苏远在那儿得意忘形。
只要夺回了老太太的宠爱, ** 的日子还远吗?
看着眼前这个终于“开窍”
的男人,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哼,果然还是这块烂泥能扶上墙。
只要这傻柱肯听他的话,自己的养老大计就有指望。
听到那句“有事尽管吩咐”
,易中海心里那股愉悦劲儿直往头顶窜,面上却依旧端着长辈的架子,不动声色地走到傻柱身旁。
他伸手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语重心长,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者风范:“傻柱啊,年轻人做事要稳重。
凡事都得三思而后行,不能光凭一股冲动。
要是连累了自己,吃亏的还是你。
好了,我也该回去了,免得你一大妈等着急。
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也不等傻柱送,易中海背着手,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。
傻柱站在原地,并没有起身相送。
他低头咀嚼着刚才那一番话,心里那点被压抑的火苗再次被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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