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向窗外,那股浓郁鲜香顺着风钻进来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了他的胃,又像是耳光,一巴掌扇在他这个当家长的脸上。
“这苏远是故意的!”
刘海中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骂骂咧咧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,“做这么香的鱼,还让不让人活了?这是存心馋死我们邻居!”
他越说越气,恨不得冲过去把苏远家的锅盖掀开看看。
一家人围着这点可怜的咸菜米汤,刚才那点因有鸡蛋而升起的喜悦,瞬间被这股霸道的香味击得粉碎。
角落里,刘光福兄弟俩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父亲正处在暴怒的边缘,他们若是敢露出一丝馋相,恐怕连最后的窝头都保不住。
母亲二大妈也默默扒拉着碗里的稀饭,眼神空洞,不敢接丈夫的话茬。
刘海中扫视了一圈,见两个儿子像个闷葫芦,心里那股无名火更旺了。
真是烂泥扶不上墙!自己受这份罪,这几个孩子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前院的阎家却是一派祥和景象。
虽然清贫,但阎埠贵手里捧着那条刚出锅、只有七两重的鱼,脸上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为了这条鱼,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,甚至把其他小鱼做成咸鱼留作口粮,只为今天能沾一点荤腥的光。
“老头子,快端上来吧。”
三大妈端着咸菜和窝窝头跟在后头,看着老伴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,忍不住笑骂了一句。
随着鱼盘上桌,阎家三个孩子眼睛都直了。
阎解放咽了口唾沫,眼巴巴地盯着那盘鱼,感叹道:“真香啊!咱家多久没吃过鱼了?多亏苏远哥,不然咱们哪能尝到这滋味。”
阎解娣更是馋虫被彻底勾起,一边吞咽口水一边催促:“爸,什么时候开饭呀?我都快饿晕了。”
阎埠贵并没有立刻动筷。
他端起鱼盘,神色严肃地看着儿女们:“咱们家讲究个公平。
这鱼不多,不能让你们吃独食。
一人分一点,细水长流,不然一口吃下去,后面就没得吃了。”
说完,他小心翼翼地开始分配鱼肉。
这一次,一向精明的阎解成也没有提出异议,只是瞪大眼睛,死死盯着父亲手中的动作,生怕漏掉一点点肉星。
一家五口围坐在一起,掰开硬邦邦的窝窝头,小心翼翼地蘸取盘底那一层薄薄的汤汁,再配上那一丁点鱼肉。
虽说是穷酸吃法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满足。
然而,就在他们吃得津津有味之时,一股更加霸道、更加诱人的香气,如同幽灵般穿透了院墙,强势地侵入了他们的鼻腔。
阎埠贵的动作僵住了。
那味道太熟悉了,也太嚣张了。
不用猜都知道,肯定是苏远家那边传来的。
换作以前,阎埠贵可能会抱怨几句,觉得苏远这是在炫耀,是在恶心人。
但此刻,看着手里仅剩的一点点鱼肉,想起这条鱼背后苏远给的“机会”
,他到嘴边的埋怨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只能默默低头,加快了咀嚼的速度。
一股浓郁的酱香顺着风飘进四合院,瞬间勾住了阎家三兄妹的魂。
他们手里的窝头刚举到嘴边,动作便齐刷刷地顿住,鼻尖不住地耸动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空气某处,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绝世美味。
阎埠贵见状,脸上的肉抖了抖,强行挤出一丝不屑的冷笑,试图维持作为一家之主的体面:“别跟饿死鬼投胎似的,吸溜什么吸溜!咱们家不也吃鱼吗?苏远那小子做的,顶多也就是调料放得足了些,闻着是香那么一丢丢罢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算计:“哼,等他反应过来咱们跟他关系铁,指不定还能赏口咸鱼汤喝呢!”
话虽这么说,可阎埠贵咽口水的声音,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是真馋,但更想靠着这香味,把苏远这根大腿抱紧点。
得了“圣旨”
的阎解成立刻点头如捣蒜,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稀饭,一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只要跟苏远处好交情,别说咸鱼,就是红烧肉也能蹭上几块!
……
与此同时,厨房灶台旁,傻柱正对着镜子疯狂整理发型。
今天是去见秦京茹的大日子,必须得支棱起来。
他手里攥着梳子,嘴里哼着小曲儿,恨不得把自己每一根头发都捋顺了再出门。
突然,一阵霸道至极的香气撞入鼻腔。
那是红烧鱼特有的鲜甜与酱香混合的味道,浓郁得几乎化不开,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掐住了傻柱的喉管。
梳子“啪嗒”
一声掉在地上。
傻柱猛地转过头,鼻子剧烈抽动了两下,眉头紧紧锁在一起:“这味道……苏远什么时候开窍了?怎么比他妈做的还冲鼻?”
作为自诩大厨的男人,他的职业尊严受到了挑战。
他下意识地将这股香气归结为外物的作用:“肯定是用了什么秘制酱料!不然凭什么这么香?哼,不过是多了瓶酱而已,要是给我用,我做的肯定比他还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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