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血花飞溅。
魏通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两柄短刃已如鬼魅般没入他的咽喉与心口。
他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挤出一声浑浊的闷哼,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,随即像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砸落。
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,凝固着极致的惊愕与不甘,至死都未能闭合。
短短几个呼吸,生死逆转。
原本剑拔弩张的战场陷入了一瞬的死寂。
血衣门众 ** 面面相觑,脑海中一片空白:门主怎么就……死了?
“门……门主陨落了!”
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吼,这声音如同引燃 ** 的火星,瞬间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恐惧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血衣门众,此刻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求生欲彻底压过了杀戮本能。
反观林家一方,欢呼声如潮水般爆发。
“林凡哥赢了!”
青檀激动得脸颊绯红,忍不住原地蹦跳起来,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。
“少爷神威!”
林震天捋着胡须,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,身后的护卫们也是士气大振,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林凡实力的折服交织在一起,令整个铁木庄热血沸腾。
然而,在这狂欢的背后,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悄悄游离。
血衣门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鹰钩鼻供奉,见局势已定,心中暗道不妙。
趁着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,他脚尖轻点地面,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庄外退去,企图趁乱脱身。
“吼——!”
一直蛰伏在旁的小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气息,低吼一声,浑身鳞片竖立。
林动眼神一凛,立刻提醒:“林凡哥,有人想跑!”
其实无需提醒,林凡的感知早已锁定了对方的位置。
他眸光微沉,脚下发力,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,瞬间封堵住对方的退路。
“且慢!”
眼看追兵将至,那鹰钩鼻供奉心理防线崩塌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贴泥土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饶命!我愿归顺林家,愿为少主效犬马之劳!”
试图用忠诚换取生命?
林凡脚步未停,神色淡漠如水。
区区一名小元丹境强者,即便收服,也不过是锦上添花,并未让他动摇分毫。
泥丸宫内,三枚符印骤然亮起。
磅礴的精神力如决堤洪水般涌出,化作无形却锋利的精神利刃,狠狠刺向对方的识海。
那供奉刚想暴起反抗,却只觉脑海剧痛钻心,瞬间陷入了一片茫然与呆滞。
就在对方神魂失守的刹那,林凡指尖微弹。
“嗤。”
一枚细若牛毛的碎元针破空而出,精准无误地洞穿了那人的眉心。
鲜血迸射。
那人身体抽搐了一下,眼中的怨毒还未散去,便已彻底失去了生机。
古影、魏通、鹰钩鼻供奉。
三大强者,接连陨落。
剩下的二三十名血衣门喽啰,见状早已肝胆俱裂,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心?林家护卫蜂拥而上,如砍瓜切菜般将其全部制服。
看着满地狼藉与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,林震天深吸一口气,眼中狠厉之色尽显。
上次放走谢家,险些酿成大祸,这次他绝不会再有半分仁慈。
“全部格杀。”
林震天声音冰冷,掷地有声,“一个不留!”
若非林凡于生死关头强势破境,踏入三印符师之列,林家早已沦为冢中枯骨。
林震天双目赤红,心中警铃大作:同样的败局,他绝不允许重演第二次!
“祖父且慢!”
就在杀意凛然之际,一道清朗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林凡一步跨出,横亘在众人之前,强行截停了即将落下的屠刀。
周遭气氛瞬间凝固。
林震天眉头紧锁,目光如电:“凡儿,你这是何意?这些贼寇罪大恶极,难道还留他们不成?”
一旁的林肯、林啸等人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,显然不解林凡此举的深意。
林凡神色平静,微微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犯我林家逆鳞者,必死无疑。
但我所言‘不杀’,不过是暂缓片刻。”
林啸性子直爽,急道:“凡儿,有话直说,何必故弄玄虚?”
“我要让青阳镇所有势力,齐聚于此。”
林凡眼中精光闪烁,语出惊人,“我们要当众揭开谢盈盈与血衣门的遮羞布,将他们的罪行昭告天下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森寒:“待 ** 大白之后,我们再手刃谢盈盈及其党羽,彻底碾碎谢家,令其鸡犬不留!”
此前混战混乱,谢盈盈确实凭借狡诈侥幸存活。
如今,正是收网的最佳时机。
林震天眼底闪过一丝赞赏,沉声问道:“如此大张旗鼓,用意何在?”
“师出有名,方能服众。”
林凡淡然道,“此举可向全镇宣告,灭谢家非我林家好勇斗狠,而是替天行道,乃是咎由自取。
同时,亦能杀鸡儆猴,震慑四方宵小,让他们日后面对我林家时,心生敬畏,不敢有丝毫僭越之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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