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正三年,初夏。
琪雅小心翼翼地被扶着出来走走,富察贵人忙着帮敬嫔协理宫务,只有安陵容陪着琪雅。
“姐姐如今可算是能出来走一走了,日前的请安,姐姐不在,倒是少了许多的乐趣。”
琪雅有些好奇,问道:“可是出了什么事情?”
安陵容凑近了耳语道:“日前皇上训斥了三阿哥,齐妃气不顺,和华贵妃斗了嘴。
说前朝年将军有被卸了军权,气的贵妃有些气喘。
熹妃娘娘和裕嫔娘娘倒是没有什么事情,只是主子娘娘却说了让熹妃跟着协理六宫。
只怕这也是皇上的意思。”
琪雅被清溪扶着,小声道:“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年前皇上对于三阿哥就有些不满,如今更是出了那种事情,皇孙又夭折,三阿哥难免心绪不定,出了差错。
不过贵妃和齐妃那里都是常事,倒是没有什么。
至于协理六宫,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,四阿哥那里皇上已经定了。
皇后娘娘在宁寿宫侍疾,贵妃身子不好,这宫里出了齐妃娘娘和端妃娘娘,就只有熹妃娘娘能顶上了。”
安陵容:“这倒也是,只是没想到熹妃娘娘一回来就被委以重任。”
琪雅心想,这可不是一回事,而是蓄谋已久。
日后那个位置就是四阿哥的,皇上如今对于熹妃就是在为了给四阿哥抬身份,不然看着皇上对熹妃的态度,就知道熹妃不受宠。
可也正是因为有了四阿哥所以熹妃才是熹妃。
如今熹妃正是春风得意时,他们还是不要议论的好。
翊坤宫,年世兰坐在软榻上,看着大哥送来的信件,悲从中来,终究二哥还是走到了这一步。
现在皇上不仅把二哥贬谪到了杭州,如今更是斥责不断,就算是年富也是倍受牵连。
可惜她身在宫中,却无法为二哥求情,与其说是无法,倒不如说是无奈。
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二哥如今这般也是咎由自取。
帝王的甜言,终究是假的。
纵使如今她是贵妃,也敌不过皇权。
想着,年世兰只觉的胸闷喘不上气。
一旁的颂芝见状,连忙叫人取来欢宜香点上,又端来已经熬好的药,服侍年世兰喝下。
担忧的劝慰道:“娘娘,您要保重身子啊。
如今大将军已经没了后路,可你还要往前看,你还有福惠阿哥和大老爷在。”
年世兰呆呆地看着门外空荡荡地院子,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:“是啊,本宫还有大哥和福惠。
年家还在,二哥不过是皇上......可是颂芝,她终究是我的二哥啊。
年富还那么年轻,年熙又......早知如此,当初父亲就不该让二哥从军。
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纵使本宫是贵妃,也是皇上封的。”
宫里宫外没有什么不同,皇上不喜欢仗势欺人的妃嫔,也不喜欢仰仗军功,趾高气昂的武夫。
二哥只是个开始,在后宫里她是帮不上什么了,只盼着皇上能够看在他们年家忠君的份上,能够不祸及大哥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