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初,众人还在想着宫内的气氛何时这般沉默的时候,前朝却传来了三阿哥行事放纵不谨的言语。
齐妃听闻,跑来景仁宫请皇后求情,但宜修看着跪在地上的齐妃也是无能为力。
“三阿哥行事确实不妥,以往你不看着她读书也就罢了,前朝皇上对于廉亲王之事,甚是不爽。
如今他公然替其求情,你让皇上怎么想。
更不要说他还替诚郡王、敦郡王和苏努还有阿尔松阿求情,不顾父子情谊。
就算他不懂,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你也是听说了的。
就连华贵妃都知道的道理,你却是不放在心上。”
齐妃哭诉着:“娘娘,不是臣妾不告诉他,只是臣妾实在是怕了,当初弘昀他还那么小,就生了病,后来更是没了。
怀恪出嫁,臣妾就只有弘时一个儿子了。
臣妾是把他当命根子一样,他是皇上的长子啊。
娘娘,臣妾求求您,皇上再是对弘时不满,那也是长子,万不可逐出宫去啊,娘娘。”
宜修也是无法,看着齐妃哭诉的模样,想起了当初她看到弘晖走时候的样子,言语有些怒气,训斥道:“你与其在这里求本宫,不如去劝劝弘时。
趁着皇上还没有下旨,让他认个错。
或许还能保他。”
齐妃眼见着求皇后实在是不行,便哭着跑回长春宫去,打算劝劝她儿子,或许就像皇后娘娘说的那样,认个错,兴许就可以了。
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,弘时和皇上之间的父子情分已经到了这般地步,养心殿的门,从始至终都没有开过。
齐妃算是彻底的哑火了。
她的弘时终究还是保不住。
以前是弘昀和怀恪,现在是弘时,她一个都保不住。
景仁宫内,宜修抱着姝蕊听闻养心殿的态度,也只是叹息一声。
皇上对于廉亲王之事深恶痛绝,当初夺嫡之时廉亲王便是势在必得,半朝的文官几乎都站在了廉亲王的身后。
就连马齐也是如此,更不用说那隆科多了。
如今皇上皇权在握,二年诚郡王的削爵只是开始,如今廉亲王和年羹尧更是在劫难逃,皇上现如今已经把弘时排除在外,剩下的只怕是快了。
当年嫡姐和那个孩子,却是可惜了。
她的弘晖啊!
对于长春宫的事情,远在圆明园养病的年世兰也是知道了。
不过如今她的身子已经撑不了多久了。
前段时间忧心过度,又加上以前在王府接连失子,伤了身子,如今更是药石难医。
圆明园安静,适合养病,皇上特旨叫她来这里。
以前都是熹妃和裕嫔在的,但现在却是她这个贵妃在这里。
还好福惠未跟着,而是由皇上带在身边,不然若是跟着她,怕是受了牵连。
颂芝见主子看着外面出神,小心的端来熬好的药:“娘娘,该喝药了。”
年世兰转过头,看了眼颂芝,神情有些疲惫:“颂芝,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了吧。
去年你就能出宫了,因念着本宫,留了下来,如今本宫的身子只怕是不好,日后你便出宫吧。”
颂芝跪下来,伏在年世兰的膝上,带着哭腔道:“娘娘,您不是和奴婢说好了吗?
奴婢日后是要伺候小主子的,奴婢要永远的留在娘娘和小主子身边。
娘娘乖乖把药喝了,身子很快就会好的。
如今大将军还等着娘娘求情呢。”
现在自家娘娘最挂念的除了在宫里的福惠阿哥,就是远在杭州的大将军的。
颂芝看着自家娘娘因着忧思日渐消瘦的身子,很是心疼。
想着若是当年的阿哥们和公主没有走,或许娘娘现在应该会很好。
年世兰伸手摸了摸颂芝的脸颊,苦笑道:“傻颂芝,你还年轻,还能嫁人。
今日长春宫的消息你也知道了,三阿哥是皇上的长子,如今都被这般训斥,甚至皇上还要把他逐出宫去,可见是动了真怒。
二哥的事情早就有了端倪,有今日是迟早的事儿。
前朝本宫虽知道的不多,但先帝爷在的时候,那廉亲王的行径,本宫也是听说过的。
前年敦郡王被圈禁,诚亲王被降郡王,初年皇上胞弟也被圈禁宗人府。
只有廉亲王和九贝子,现在九贝子进去了,三阿哥也失去了继承权,哥哥那里也快了。
本宫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,福惠那里有皇上,如今本宫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了。”
颂芝:“娘娘,莫要说那晦气话,只要娘娘吃药,静养,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年世兰擦了擦脸上流下的泪水,轻笑一声:“不会好了。
本宫的身子,本宫自己知道,连年的生子,身子早就亏损了,若不是皇上让太医院尽力医治,或许本宫就该随着福沛他们去了。
颂芝,皇上对本宫还是有情谊的。
若是本宫那一天去了,你务必要照顾好福惠。”
颂芝:“娘娘放心,颂芝一定会护好小主子的。”
年世兰替颂芝擦了擦哭红的眼角,笑着道:“秋天的圆明园景色也甚好,你陪本宫去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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