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储秀宫内又传出了打砸的声音。

正殿里曹琴沫冷哼着摘下手上的护甲,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音袖,便起身做到了软榻之上。

音袖转身出去,不多时,偏殿的打砸声音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
待音袖回来,曹琴沫摆手让屋里的宫女都下去。

音袖关上门后,走近道:“主儿,偏殿已经处理好了。

不过奴婢瞧着那瓜尔佳氏还是有些不服气。

今晚,小清还看到荔清出去,奴婢估摸着又是承乾宫的事情。”

曹琴沫看着自己的芊芊玉手,笑着道:“她除了承乾宫的事情,就没有别的地方盯着了。

看紧了,只要别牵扯到咱们这儿,其他的,就当没看到。

这宫里的眼睛多的是,不光是咱们有,别人也不是白长的。

现在的莞嫔,可不是之前的莞嫔了。

温宜也大了,有些时候该小心的也要小心。”

音袖:“是,奴婢晓得。

只是偏殿的终究是个隐患。

若是有一天承乾宫的那位要报复,咱们......”

曹琴沫:“那也不干咱们的事儿。

莞嫔还没有红眼,宫里也不是她该放肆的地方。

皇上如今不过是看着那张脸,再绝美的容颜都有老去的一天,且等着吧。

宫里的新颜换旧颜,难道还少吗?”

音袖:“可,那位如此像,或许有一天会入后宫也不一定啊?”

曹琴沫:“她入不了,即使是入了,也得不了高位。

太后不会允许的,皇后就不一定了。

不过若是入了后宫,前朝便瞒不住,有些时候,那些御史的嘴,最是碎的。”

养心殿,皇帝看着各地总督巡抚上的折子,头疼的很。

有些整日不是请安便是问他身子健康的。

一点儿正事没有。

或许他也该让这些大臣,写一些有用的东西了。

不然每日批改折子,写朕已阅也很累。

以往还有他的好十三弟陪着,可如今老十三身子也不甚好,有些时候,皇帝是真的想要去求一求神佛,盼着老十三能够好些。

如今就连老十七他也是用了起来。

只不过弘历还有些年轻,不然弘历也该担起大任了。

遥想当年,弘晖稳重,弘昀聪慧,福惠也是有慧根的。

只可惜都夭折了,全都夭折了。

现如今除了弘历,便只有弘昼了。

弘历看着还好些,倒是弘昼,跟着老十二,学了些不着调的。

裕妃竟也不管管,都由着弘昼。

说到底,弘昼的性子也是贪玩,也好,这样总好过兄弟反目。

承乾宫的莞嫔啊,皇帝之前本想着将承乾宫留给玉娆,可后宫的事情,除了皇后,便是太后做主。

当年他独宠柔则,皇额娘就颇有微词,如今,还是等日后再做定论吧。

皇后是个称职的,只是有些时候总放不下,皇帝也是无法的。

养心殿后罩房内,一丝火光烧掉了那一角的宣纸,也烧掉了玉娆眼底的纯真。

父亲和母亲安好,可姐姐不好,自己也不好。

不过总归是还活着,好不好的又有什么呢?

夜晚的天上群星闪烁,但没有一个是属于玉娆的。

四方的天底终究是困住了玉娆,也困住了宫里所有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