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栈,果亲王府派去的人整大口吃着小二端上来的羊汤。
不远处的桌上一个粗布短衫的侠客,他也在大口的吃肉饮酒,好不快活。
只是,待夜深之时,粗布短衫的侠客行至一门前,迷烟渐入,门内的人沉沉睡去。
而那侠客推门而入,从一旁的桌上翻出水壶,小心翼翼的避开上面所做的标记。
从怀中取出一个包裹严密的瓷瓶,随着少许的药粉撒入,和匀,标记无缺,水壶放归原位。
紧接着侠客退出客房,回到楼下的房间等待着明日的朝阳升起。
次日一早,客房内果亲王府的人起身,习惯的拿起水壶检查了上面的标记,确定无误后喝上一口。
叫来小二拿上早就吩咐过要带走的干粮,便骑马奔去了远方。
半个时辰后,侠客也紧随着果亲王府仆从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过了一个时辰,侠客在一个山脚下见到了无人看管的马匹,以及不远处那倒地不起的仆从。
等砍下仆从的脑袋,收拾好残局后,侠客拉着那匹马朝着来的放向奔去。
两天后,张玉柱来到养心殿内恭敬立在一旁。
皇帝批着折子,漫不经心道:“已经料理好了?”
张玉柱垂头立在一旁,回道:“回皇上,处理好了。
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遗留。
那里老奴也打点好了一切,那位大人以及他的夫人,也已经到了休养的地方。”
说完从袖中取出一枚印章和一枚令牌放在桌案之上。
皇帝只是看了一眼,便道:“朕知晓了,下去吧。”
张玉柱收起东西,恭敬退下。
一刻钟后,苏培盛提着食盒,来到了养心殿内。
而另一边的承乾宫,甄嬛和玉娆则是惴惴不安。
犹记刚刚苏培盛给槿汐所说的话:“昨日皇上曾问我侍奉了多久,依着皇上的疑心,或许咱们之间的联系皇上已然知道了。
槿汐,你我本同乡,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,以前我也想着我的后路。
但现在,我要退缩了。
我侍奉了皇上二十七年了。
从皇上登基起,我便是皇上身边的第一人。
可比先帝爷身边的梁九功了。
槿汐,今日是我最后一次见你,你走的路,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,但深宫之中最忌讳的是站错队。
我不会把你说出去,也不会说莞嫔娘娘的不是。
你若是想要回头现在还来得急,你若听便听,若不听,我也不拦你。话已至此,今儿个咱们就不要来往了。”
崔槿汐看着远去的苏培盛,想起刚刚的话,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。
身在宫中多年,她知道苏培盛这是在警告甚至是在劝阻她。
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,退一步是死,但进一步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。
要她放弃,那得要她忘记以前吃的那些苦。
可苦已经吃下,又怎么会忘呢?
后宫的嫔妃她做不得,太后身边的得力人她也做不得。
既然都做不得,那何不自己培养一个。
如今培养的这个只差两步,两步而已,很快的。
苏培盛能从潜邸陪着皇上杀出来,那她也可以陪着莞嫔从后宫之中杀出去。
虽说前有熹贵妃和宝亲王,但后宫之中病逝之人何其多。
少年而夭的人又何其多,更何况宫里人多,聪明人多,蠢人也多。
只需一个小小的风寒,甚至意外,命随风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