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儿扶着仪嫔一路走,看着延禧宫的一切,仪嫔感慨万千。
“松儿,本宫已经为你安排好差事了,等本宫去后,你便安心在广储司待着,等到年满二十五岁后,便出宫去。”
“主儿。”松儿哽咽着点点头。
这是主儿能为她安排的最好去处了。
仪嫔为松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温柔的说道:“不要哭,本宫只是去了天上。
这牢笼现在困不住本宫了。
松儿,你知道吗?曾经我也希望我能出去走一走。
可身为女儿,走不出这京城,也走不出这皇城。
小选之时我便有所察觉,我觉得紫禁城很恢宏,我会留在这里。
不巧,我还真的留在了这里。
一留便走不了了。”
松儿哽咽的跟在仪嫔身旁,听着仪嫔说起年少时的事情。
然后从年少又到了宫内,最后到了现在。
“松儿,不要伤心,我解脱了。
我以后再也不用为着争宠而费心神了,也不用患得患失,更不用守着这空闺寂寞。
更不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。
松儿,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。”
仪嫔看着殿外的的紫藤,笑容满面,随后身子慢慢的坐在榻上。
她的眼神已经涣散,意识也开始消散,她这是要走了。
等到松儿再去看时,仪嫔仰躺在软榻上闭着双眼,已然没了气息。
松儿大哭:“主儿!”
殿外的掌事姑姑听到松儿的声音,便已经猜到了结局。
仪嫔这位新晋的延禧宫主位终究是去了。
这宫里红颜易逝,她在先帝时便见过,如今新帝的嫔妃也逝去了一个。
真是让人可惜。
只是可惜归可惜,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。
掌事姑姑指挥着宫女们在延禧宫主殿挂上白绫,然后派人去长春宫通禀。
总领太监也是有条不紊的按照规矩办事。
西偏殿的人听到主殿的动静,又瞧着窗外宫女和太监人来人往,也是明白了。
阿箬听着主殿那里松儿的哀嚎,心中也不禁有些伤感。
松儿与仪嫔之间的关系她是知道的,都是一起走过来的,哪能不伤心。
翠果在一旁看着延禧宫来往的宫女太监,想起了宁寿宫的那一日。
她的主子也是这样,病逝了。
她就像松儿那般,伤心不已。
可人总归是要往前看的。
宫里死人是常有的事情,嫔妃逝去也是常有,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只能看着瞧着,伤心着。
剩下什么事情都不能做。
因为他们正经主子只有三个,太后、皇上、皇后,其余的皆是小主。
都是依照着规矩伺候。
不过仪嫔算是新帝登基后第一个病逝的妃子,就是不知道皇上会给追封还是按照嫔位的份例置办丧仪了。
大抵应该会是依照着嫔位的规矩,毕竟仪嫔也是才晋位不久。
没过多久,乾清宫传来消息,仪嫔的丧仪依照嫔位的规矩,也正如翠果所想。
青樱看着正殿,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怜悯,但转瞬即逝。
随后便继续抄写宫规。
这些事情终究不是她需要关心的。
仪嫔一个不得宠的妃子,去了也就去了。
这宫里要去的人很多,只是早晚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