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慎看着端来的参汤,喝了几口便放下了。
“行了,本宫知道什么时候该歇着,你们也不用这样。
阿箬,本宫如今是贵妃,日后这些账目还有许多要看,如今不过是近些年的。
现在看完,以后就不用一个一个翻看了。
也趁着大好的时机,本宫得看看这内里是个什么模样。”
阿箬有些羞愧,她没想到娴贵妃竟然是这个意思,她只想着能让贵妃歇一歇。
“是嫔妾想错了,嫔妾也多看些,这样娘娘就可以少看一些歇歇眼睛。”
淑慎点点头,又继续看着手中的账目。
越看淑慎越是心惊,宫里花销巨大,每年的佳节宴会那银子像是流水的一样,还有那些答应常在,每月不过几十两的例银在宫里吃饱都是艰难的。
也不怪以前阿箬他们总是绣些东西拿到宫外去卖。
更何况皇上也下了旨,以前宫外嫔妃的家人还可以送银子进来,但现在只能指着那些例银过活了。
原来皇后当初就是因为这些而奉行的节俭。
不管是不是关联朝堂,但皇后的节俭不得不说还是有所取之处的。
就这样,淑慎和阿箬两个人不停歇的看到了晚上。
今夜皇上翻的是令嫔的牌子,阿箬禀了皇后留宿翊坤宫。
晚膳后,阿箬和淑慎坐在一起闲聊着。
这边岁月静好,但另一边的延禧宫青樱听着正殿的声音,辗转反侧。
“容佩,容佩,他们在说什么?”
青樱叫着外面守着的容佩,想要知道正殿那边在说什么,如此吵闹,闹的她怎么也睡不着。
容佩有些不耐烦。
她本来白天就侍奉的辛苦,如今到了晚上还要给这位主儿听墙角实在太累了。
随后敷衍道:“左不过还是如往常一样唱昆曲,皇上爱听这个。”
青樱嘟着嘴,很是不满意这个回答:“是吗?我怎么觉得不是在唱昆曲,肯定时令嫔在皇上面前取笑我。
令嫔这等的狐媚,我最是不屑,皇上竟然喜欢这样的媚上之人,一定是令嫔使了什么妖术,迷惑了皇上。
容佩,你说我现在去拆穿令嫔的真面目,皇上会不会感激我?
自从令嫔来了延禧宫,凌云彻都不来了,三宝也不帮着送东西了。
前两日的帕子还是使了银子才将将送出宫去买了。
如今又罚了三个月的例银,下个月怕是要饿肚子。”
容佩背对着床榻,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心里想着,这位主儿也是知道要饿肚子,早干嘛去了。
当初她说着不让去不让去,结果这位主儿非得去闹一场,这下好了,罚了银子安静了。
如今还念叨上了,念叨有什么用,该饿肚子的还得饿。
反正她饿不着,她还藏着些银子呢。
“主儿,皇上感不感激您奴婢不知道,但奴婢知道您要是真去闹了,冷宫一定会迎主儿进去的。
奴婢日后也会有着落,只是留不了一个全尸罢了。”
容佩说着实话,神情很是敷衍,堵得青樱哑口无言。
“你你你,我不和你说了。”
听着床榻上的动静,容佩闭上眼睛,总算是可以歇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