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她,太子殿下微不可察地愣了愣,随即偏了偏头,只拿流畅的下颌线对着云冉,“这两日又去哪里躲懒了,让孤一顿好找。”
看着傲娇的太子,云冉在心里悄悄笑了笑。
云冉睁着眼睛瞎编,“殿下,奴婢每个月有四天休息日,前两天休息,奴婢回家了。”
既然是梦境,沈明恪又意识不到这是在梦中,云冉这般说他也不会深究。
果然,沈明恪微微颔首,没再深问,只是目光凝到云冉微微泛红的双颊上,声音有些沉,“生病了?”
云冉尚未开口,一双微凉的手背便轻轻覆上她的额间。
觉察到底下肌肤触感温凉,并没有发热的迹象,沈明恪缓缓收回手,低沉的嗓音携着淡淡的笑意,“没发热,脸怎么红了?”
男人狭长的凤眸也染上几分笑意。
沈明恪本就是如谪仙一般的相貌,常年位居高位让他身上自带一股矜贵自恃,睥睨众生的尊贵气度。
可此刻这一笑,敛去了满身凛冽锋芒,凭添了几分温润,动人心魄。
云冉心头微颤,悄悄咽了下口水,长成这样,随便笑笑都像在勾引她。
她脸上的红晕更甚,目光却是很坦荡,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殿下丰神俊朗,龙章凤姿,风华绝代,不止奴婢,世间但凡见过殿下的女子,想来都会忍不住脸红。”
闻言,沈明恪低低轻笑一声,“伶牙俐齿。”
“孤的三弟长得也不错,是不是哪天你见到他也会像今天这样脸红?”
云冉想了想,很诚实地回答,“奴婢没见过三殿下,自然也不清楚会不会脸红。”
沈明恪,“……”
明明是他找的话,现在有点不开心是怎么回事?
之后的日子里,云冉依旧兢兢业业当一个小宫女,只不过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。
沈明恪处理公务,云冉便研墨然后偷懒。沈明恪看书,云冉也在书架上找本书来看。区别在于,沈明恪看的是各朝君主传记,学习帝王权术,云冉看的是话本子。
沈明恪书房里陈列的书大多是正经书籍,话本子没多少,云冉看了几天便看完了。
因为沈明恪几乎每天都待在府里,云冉哪都去不了,梦境中的日子也变得漫长且无聊起来。
于是,沈明恪看书的时候,余光便瞟到云冉掌心支着脑袋,昏昏欲睡地坐在一旁。
若是按照以往,哪个下人敢这般偷懒不守规矩,沈明恪定会冷着脸罚他。
刚开始沈明恪也会低声提醒她,等云冉发现沈明恪只是口头说说,不会真的罚她,她便光明正大偷懒了。
如今,已经习惯的太子殿下只是瞥了她一眼,“无聊了?”
云冉诚实地点点头。
沈明恪,“正好下午有一场马球比赛,孤会上场,你跟孤一起过去。”
云冉的眼睛顿时亮起来,“谢殿下!”
……
京中有专门供达官贵人们打马球的场地。
球场四周连着一圈长廊,既能遮风挡雨,又摆了许多座位,专门用来观赛。底下是一大片平整宽阔的鞠场,东西两头各立着一座球门,格局规整大气。
下午这场马球赛是京中各家贵族子弟私下约定好的,带队的分别是太子沈明恪和三皇子沈长洲。
大邺的风气向来开明,不像前朝规矩森严、处处拘着男女大防。这里的女子可以经商立业、自立门户,寻常姑娘出门游玩逛街更是寻常。
这会儿长廊里早已坐满了人,京中年轻的世家公子、闺阁少女齐聚一堂,热闹得很。
云冉跟在沈明恪身后走进观赛的长廊,刚落脚,便迎面遇上了三皇子沈长洲。
沈长洲生得一副好样貌,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笑,面如冠玉,与端方自持的太子殿下相比,沈长洲更显得性子随和,平易近人。
朝他们走过来时,沈长洲手中的折扇几乎要摇出残影,一派风流倜傥,“二哥还真来了?我以为二哥最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了。”
沈明恪向来看不惯老三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,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身后的云冉,“闲来无事,打打球有助于舒展筋骨。”
沈长洲啧了一声,“你不来我还能夺冠,你一来,肯定是你们队赢了,没意思。”
沈长洲,“唉!到时候那些世家女子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,偏偏你又不在意这些,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,纯属浪费。不如抛给我,我还会回个笑。”
沈长洲,“况且真单独比个人表现,皇兄说不定不如我呢!”
沈明恪抬眼,眼神淡淡扫了他一下,带着几分严厉,“胡言乱语!众人都是正经来看球赛的,你再轻浮乱语,口无遮拦,回去就多抄几遍《礼记》好好收收你这轻浮的性子。”
沈长洲立刻捏住自己的嘴巴。
云冉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“殿下,既然三殿下不服,不如今日除了比试胜负之外,再让观赛的众人比较比较殿下和三殿下谁的球技精湛?”
沈长洲的眼神瞬间亮了,手中折扇潇洒一收,“这个提议不错!皇兄你觉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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