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大夫开了药方离开,秦璋一双厉目怒视站在角落的言文秀,“云冉跟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推她下水?!”
秦璋本就剑眉星目的长相,身高足有八尺,冷着脸的时候十分唬人。
言文秀被秦璋可怕的神色吓到了,委屈至极,“我没想把她推进水里的,谁让她主动来挑衅我,我一时生气没控制好力道就……”
言文秀呜呜哭了出来,眼泪一个劲儿流。
这话别说秦璋,就连有心偏袒侄女的言氏都不信。
云冉平时在府里都是安安分分的,说得好听叫老实,说得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,柔弱可欺,只有被欺负的份儿。
相比之下,文秀确实被她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。
若说云冉主动挑衅,还不如说言文秀主动找茬可信。
到底是自己侄女,言氏忍不住为其开脱,“文秀也不是故意的,左右云冉没什么大问题,回头我会好好罚她的。”
秦璋知道母亲很疼这个表妹,表妹也不姓秦,他不好擅自惩罚,最终只是冷哼道,“让她滚回屋子好好反省,等云冉醒了让她过来道歉。再有下次母亲就将她送回家去!”
说罢,秦璋抬步朝里间走去。
言文秀急得跺脚,“姑母,真的是她挑衅我在先。”
言氏知道侄女对自家儿子的心思,但儿子只喜欢云冉,她也没办法强拉着儿子跟文秀成亲。
“好了好了,你先回去,这两天不要在你表哥跟前晃了。”
言氏将言文秀赶回去,随后一边碎碎念地进了里间。
“什么时候落水不好,偏在婚礼前的节骨眼上,早就说过你们不合适,你还非要娶她。”
“她有什么好的,一副弱柳扶风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,依我看,四五日都好不了,白白耽误了婚事。”
云冉正是这个时候幽幽转醒,听见这话,一串泪珠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表哥,都是我不好,若是我上午没出门,就不会遇上这事了,是我耽误了婚事。”
床上的人锦缎般的墨发披散着,一张素净的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晕,说话也是柔声软语,中气不足,让人怜惜不已。
秦璋顿时心疼地握住她滚烫的手,“说什么傻话,又不是你的错,怎么能怪你,今日是你受了委屈。”
他又看向言氏,俊朗的五官上带着无奈,“娘,云冉也是受害者,现在人还躺在床上,你就别怪她了。”
“至于婚事另择吉日,我记得当初算日子时,除了六月初六还有一个七月初二也是个吉日,婚事便推迟到七月初二,让云冉养好身子。”
“稍后我会派人去各府重新派送请柬告知。”
成亲讲究一个吉字,若男方或是女方在婚期前染病,大多会选择另择吉日,虽然麻烦,也总好过带病成亲冲了喜气。
秦璋乃是一家之主,他都这么决定了,言氏虽然不满,却也没说什么,站在秦璋背后悄悄瞪了云冉一眼便离开了。
婚期推迟不是一两句话的事,真正要处理的事情很多,譬如送往各家的请柬,婚礼的仪仗,酒席等等。秦璋陪了云冉一会儿,将她的情绪安抚下来才大步离开。
等秦璋离开,叭叭的声音在云冉脑海里响起。
【宿主,原主有一个愿望,她希望秦璋后悔一辈子。完成她的愿望就可以获得她赠送自身气运值200点。】
云冉,【接吧,好歹是气运值,虽然麻烦了点,但也不是没法完成。就算没有气运值,我既用了她的身体,帮她完成心愿是应该的,这是因果。】
秦璋离开后,整个小院彻底安静下来,云冉正要闭上眼小憩一会儿,芍药进来了。
“姑娘,言姑娘来了,说是来探望您的。”
云冉,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没一会儿,言文秀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。
云冉让芍药给她搬了张椅子。
言文秀别别扭扭地坐下了,再看云冉苍白的脸色,心底那点愧疚更深了。
“苏云冉,你……好点了吗?”
云冉扯唇,“放心,还死不了。”
言文秀心道,苏云冉果然就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,在别人面前她敢这样说话吗?
但想到她来这里的目的,言文秀咬了咬牙,“对不起,今日是我冲动了,我不该对你动手。但归根结底也是你挑衅我在先,我们俩一人错一半。”
云冉虚弱地咳嗽,“可是,我真的没有挑衅你,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,谁知道你突然便生气了。”
言文秀心中一梗,看云冉依旧云淡风轻的神色,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自己太敏感了!
难道她只是不会说话?明明她在表哥面前就很会说话,经常哄得表哥开怀。
“不管怎么样,我都跟你道歉了,你可以跟我提一个要求,无论是要我买什么东西送你,或是让我为你做什么事都行,权当作我给你的赔礼。”
云冉抿唇笑了笑,“好啊,那便先欠着。”
“我得提醒你,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会干,你先休息吧,我回去了。”
道过歉,言文秀心中的愧疚散了,又恢复了盛气凌人的模样,昂首挺胸离开。
接下来几天,云冉在枕头底下塞了一叠引梦符,借着养病之名光明正大睡觉。
……
再次进入梦中,云冉发现自己正处于太子府内她住的那间屋子里。
她有些拿不准现在的情况,也不知道沈明恪那厮梦到哪儿了。
她推门出去,正巧碰上太子殿下从外面回来。
见到她,太子殿下微不可察地愣了愣,随即偏了偏头,只拿流畅的下颌线对着云冉,语调缓慢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这两日又去哪里躲懒了,让孤一顿好找。”
看着傲娇的太子,云冉在心里悄悄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