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枫还不清楚刚才室内发生了什么竟让一向沉稳的殿下如此暴怒,等他带着人进到内室,看到瘫坐在地上,容貌几乎跟太子妃一模一样的人时,青枫不由得张大嘴巴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你谁啊???”
太子妃在寺里上香,那这个是谁?
“快快快,赶紧带下去,等殿下回来处置!”青枫赶紧招呼后面的人把江令嫣带走。
江令嫣方才太过慌乱害怕,萧沉戈又一副不说就得死的架势,她才忍不住把一切都抖落出来,现在稍微冷静下来,脸色唰的白了。
这两三个月以来千方百计隐瞒的一切,全部暴露了!
“放肆!我才是太子妃!别碰我!”
青枫才不管她放四放五的,把人架起来拖走。
……
云冉通过叭叭直播的画面看到了整个过程。
看到萧沉戈冒雨出城,连防雨的油衣都没穿,云冉轻轻勾唇。
“这个傻子。”
【黑灯瞎火的,萧沉戈怎么一下子就认出屋子里的人不是你?】叭叭十分疑惑。
云冉脑海中想起某次亲密时,某人一边亲她一边问她用了什么香。
云冉一向不喜欢用浓烈的熏香,告诉他自己从不用香。
然后某人的眼睛明显亮了,动作更加放肆,用力时故意贴着她的耳朵说,“原来是王妃的体香,怪不得闻着便让人欲罢不能,王妃能感受到吗?”
想到自己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,云冉老脸一红,叉腰假装生气。
“大人的事情,小孩少管。”
叭叭秒把萌音换成沧桑的声音,“呜呜我是老人,这下可以告诉我了吧?”
云冉,“……闭嘴,睡觉!”
球一样的小团子,还在她这假装大人,云冉怀疑它可能只有三岁。
萧沉戈有令牌,即使大晚上出城也没人敢拦。
普善寺位于京郊往西五十里,坐落于山脚下。逐风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,出城后半个时辰不到,一人一马便到了普善寺。
找到云冉所住的禅房时,萧沉戈竟一时不敢推门进去。
他此刻浑身湿透,发梢滴水,浑身上下是从未有过的狼狈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像个毛头小子一样,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一个女子,一边又担心自己狼狈的模样吓到她。
这时,云冉似有所觉,吱呀一声打开房门。
待看见面前浑身湿漉漉的男人,云冉轻轻吸了一口气,“殿下?”
“您怎么冒雨过来了,妾身不是让暗三带了消息回去,告诉您今夜会宿在普善寺?”
萧沉戈上前一步,紧紧将云冉抱在怀里,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,一路上的心急担忧全部化为委屈的控诉。
“云冉,你没有心!”
云冉很无辜,“妾身若真的没有心,早就离开京城回云州了,也不会让暗三回去传信。”
“妾身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替身,但这一次,替身也想为自己争取一次。”
“如果殿下只在乎江令嫣的身份,那妾身明日便会自觉离开,这辈子再不出现在殿下面前。如果殿下心中有的是我云冉,那我也不愿意将你让给长姐。”
云冉双手搭上他的肩背,柔声开口,“所以,殿下大晚上来找我,是在我和嫡姐之间选择了我吗?”
云冉的声音很轻,微弱得仿佛被风一吹就散,但萧沉戈听清楚了。
萧沉戈听见她说一辈子再也不出现在他面前时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云冉所说的画面,他便难受得难以呼吸。
他将人搂的更紧,“不是选择你,是从来只有你。”
“无论你是江令嫣还是云冉,孤的妻子只有你一个。”
云冉笑了,“云冉心中,也唯有殿下一人。”
回应她的是萧沉戈急切的吻,带着少许不安和极度的喜悦。
云冉轻轻阖上眼,轻柔回应。
一吻毕,云冉被男人揽在怀中,张着嘴小声喘气。
“江家威胁你,你应该早些告诉孤。”
萧沉戈不敢想,这段日子江家是怎么对她的,难怪她之前一直装病戴面纱住在佛堂,原来这些都是江家为了避免她在王府露馅要求的。
云冉白嫩嫩的指尖在他胸膛戳了戳,埋怨道,“若是一开始就跟殿下说了,殿下会帮着脱离江家的控制吗?”
萧沉戈哑口无言,如果是第一次见面就得知云冉是假的江令嫣,他可能会借此机会一举将江家所有人端了,包括云冉。
有救命之恩的情况下,他顶多会放云冉离开,这样一来,他也会错失云冉。
还好,她一直瞒着他。
“殿下,你一身衣裳湿漉漉的抱得我难受。赶紧进来,我让彩蝶去借一身衣服给你换上。”
萧沉戈这才想起自己一身衣服都是湿的,云冉身体羸弱,万一把寒气传给她肯定要病一场,连忙松开云冉。
云冉让彩蝶去问问寺里有没有干净的衣裳,不多时,彩蝶便捧着一套干净的僧衣回来了。
“殿下,太子妃,寺里只有僧衣,好在是新的,奴婢拿了一套来。”
彩蝶万万没想到,她们下午刚离京,太子殿下晚上就冒雨赶来了。果然小姐这么美好善良的人,连太子也要折服在她裙下!
彩蝶送完衣服便自觉回了自己的屋子,不打扰两人相处。
房门一关,萧沉戈指尖挑起素得不能再素的僧衣,颇为嫌弃。
若是以往行军打仗途中,穿什么他都不在意,但现在是在云冉面前……
萧沉戈沉吟,“要不,孤还是不穿衣服了。”
反正屋里只有他和云冉,相比于丑丑的僧衣,想必他不穿会更让云冉喜欢。
云冉,“???”
云冉气呼呼地瞪他一眼,“殿下!这里是佛门清净之地,不穿衣服成什么体统。”
萧沉戈只好将衣服换上。
脸在江山在,萧沉戈换上朴素的僧衣,不仅没有丝毫难看,宽肩窄腰,肌肉藏在薄薄的僧袍下,反而透着一股禁欲的味道。
云冉咽了咽口水,假装不在意地移开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