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萧沉戈擦干头发,子时已经过了。
看云冉明明已经不停打着哈欠,却仍努力睁大眼睛等着他的模样,萧沉戈心中柔软不已。他在云冉身侧躺下,像往常一样抱着她。
云冉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,安心闭上眼睛。
萧沉戈一晚上复杂凌乱的心绪终于在此刻得到了安宁,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间。
“你知不知道,在听见江令嫣说你死了的那一刻,孤有多害怕,孤怕你从此消失在世上,还好,还好你没事。”
云冉已经困了,迷迷糊糊地嘟囔,“对不起嘛,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,都是他们的错,他们要害你,孤不会放过他们。”
萧沉戈轻声安抚,轻轻拍着云冉哄她入睡,黑夜中的带着幽光的眸子闪过一抹狠厉。
第二日,云冉便和萧沉戈一同回京。
离开前,萧沉戈听闻在普善寺求姻缘十分灵验,特意和云冉去求了支签。
看着签文中天作之合四个字的上上签,萧沉戈意满离。
身后专门解签的和尚在后面追赶,“施主,施主!这支签是我们寺里的,是需要还回来的!”
萧沉戈,“孤回去后就给你们寺里捐一万两,你们再做一批金制的都行,这支意义非凡,孤带走了。”
和尚,“……”
何来的意义非凡,又不止你一人抽到过。
云冉不禁挽唇一笑。
回到王府已近午时,两人用过午膳,萧沉戈才腾出时间审问江令嫣。
江令嫣自小娇养长大,被青枫拿着刑具吓了几回,便把自己偷情怀孕生子的事情交代了。
青枫闻言,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神色没有丝毫变动的太子殿下。
这江家人胆子也太大了,不仅给殿下戴了绿头巾,还让人假冒王妃入府顶替。
几个脑袋够砍啊?
萧沉戈只是取出一张纸,提笔写了一封休书。
他要光明正大地娶云冉,给她堂堂正正的名分,至于江令嫣,爱跟谁偷情就跟谁偷情去吧,与他无关。
随后,萧沉戈便以欺君之罪派兵包围江府。
江令嫣和萧沉戈的婚事是皇帝指婚,她背着皇家与人私会珠胎暗结,江家又让人顶替王妃身份,可不就是欺君之罪。
孙氏昨天夜里派人去软禁云父云母的别院,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处理掉,结果却发现那对夫妇一个月前便被人接走了。
从昨天晚上发现云氏夫妻消失开始,孙氏便一直心慌慌的,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。
直到一队身披盔甲的御林军包围江府,孙氏才彻底反应过来,太子殿下发现真相了!
然而为时已晚,江家众人全部被押往刑部大牢,江令嫣也被人送了过去。
萧沉戈特意来问云冉的意见,“冉儿打算如何处理江家?”
按他的意思,江家这些人都该死,但他怕云冉顾念血缘关系不想让他们死。
云冉当然也想要他们死。
她咬了咬唇,有些失落地垂下眸子,“江贺虽是我的亲生父亲,但十七年来他从未记得过我,把我找到也只是为了利用我,我的亲生母亲早就离世了。”
“我刚被他们找到时还曾对他们有过一丝期待,可现在……”云冉冲萧沉戈笑了笑,“我有一直爱护我的养父母,还有殿下,他们对我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外人。”
“殿下就按照大渊的律法惩处吧。”
“不过,我想见他们一面,殿下可以安排吗?”
萧沉戈揉了揉她的脑袋,满眼宠溺,“当然可以,孤给你安排。”
云冉要见江家众人,当然是为了气死他们。
萧沉戈跟刑部的人吩咐一声,第二天云冉便在青枫的护送下来到刑部。
刑部的牢房阴暗密闭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陈旧的霉味,云冉面不改色地走进去。
青枫在前面带路,一路走到牢房的最后一排。
青枫,“太子妃,属下在外面候着。”
云冉点点头,抬眸看向牢房里的人。
如今皇上在行宫避暑休养,宫里宫外的事情全权交由萧沉戈负责,云冉有萧沉戈庇佑自然无事,江家众人可就不好受了。
江贺一家三口分在两间牢房,江贺单独一间,孙氏和江令嫣在他隔壁。
他们向来锦衣玉食,吃穿用度不说是最好,也是比寻常人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,如今吃的是冷食馊饭,住着只有茅草的牢房,夜里还有老鼠乱爬,短短两天三人就像霜打的茄子,彻底蔫了。
江贺见到云冉,立刻站起来冲到门边,“冉儿!你终于来看为父了!”
江贺的头发白了不少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,此时老泪纵横地看着云冉,看起来十分可怜。
“冉儿你……你跟太子殿下求求情让他宽恕我们一次,他对你这么宠爱,一定会听你的话网开一面。”
事关性命,江贺彻底在云冉面前放下面子,来求这个他并没有在意过的女儿。
官职什么的他不奢求了,只求能留条小命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