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民警就直奔镇上张老三的古玩店,前后门堵得严严实实。
张老三还在炕上睡觉,听见动静刚爬起来,就被民警按在了炕沿上。
“你们干啥?凭啥抓我?” 张老三挣扎着嚷嚷,脸都憋红了。
“涉嫌故意纵火,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。” 民警冷着脸,把人铐起来,又从炕洞子里搜出剩下的半桶汽油,还有一双沾了泥的解放鞋,跟现场脚印完全吻合。
人赃并获,张老三当场就蔫了,耷拉着脑袋被押出了铺子。
街上不少人围着看热闹,对着他指指点点,都骂他缺德,生意干不过就玩阴的。
紧接着,民警又直奔刘家屯,把还在睡懒觉的刘德宝堵在了家里。
刘德宝看见警察,吓得脸都白了,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。
“警察同志,我、我啥也没干啊……”
“啥也没干?张老三都招了,是你给他提供的换班时间,合伙纵火。” 民警二话不说,直接给他戴上手铐,“有啥话回派出所说。”
刘德宝一听张老三招了,瞬间就垮了,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,被民警架着往外走。
消息传到王家屯,合作社的社员都拍手叫好,个个解气。
“该!这种瘪犊子就该抓进去蹲几年,省得出来霍霍人。”
“亏他还是樱桃的亲弟弟,啥事都干得出来,真是没人性。”
王立柱正在合作社清点损失,听见消息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里的笔没停。
“意料之中的事,敢做就要敢担。”
王二赖凑过来,挠了挠头。
“柱子,那刘德宝是你小舅子,咱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 王立柱直接打断他,语气没半分商量的余地,“他自己选的路,自己扛。犯法的事都敢干,这次不给他长记性,下次还敢捅更大的娄子。”
正说着,张所长带着民警过来了,手里拿着笔录。
“王立柱,俩人都招了,张老三主谋,刘德宝提供信息当内应,事实清楚,证据确凿。” 张所长把笔录递给他,“故意毁坏财物,金额不小,够刑拘了,后面等着判刑。损失赔偿的事,后续法院会判,他俩家属要是想和解,得先过你这关。”
王立柱翻了翻笔录,随手放在桌上。
“我不和解,该怎么判怎么判。损失该赔多少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张所长点点头,夸他拎得清,带着人就走了。
中午王立柱回家,刚推开门就看见刘樱桃坐在炕沿上,眼睛红红的,明显刚哭过。
他走过去,蹲在她跟前,伸手碰了碰她包着纱布的手。
“是不是听见刘德宝被抓的事了?”
刘樱桃点点头,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知道他活该,可他毕竟是我亲弟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 王立柱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湿意,语气放软,“可他纵火烧的是合作社,是全村人的饭碗,不是咱自己家的东西。我要是私放了他,没法跟社员交代,也没法跟你交代。这次不教他做人,以后他敢杀人放火。”
“我知道,我不怪你。” 刘樱桃吸了吸鼻子,“就是有点难受,我爹妈知道了,指定又要来闹。”
“闹也没用,天塌下来有我扛着。” 王立柱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手里,轻轻摩挲着纱布外面,“以后啥糟心事都有我呢,你不用跟着担惊受怕。”
他说的认真,眼神沉得像山,刘樱桃看着他,心里的慌劲慢慢散了,点了点头。
下午,赔偿款就送到了合作社,张老三家里为了争取轻判,凑了全额赔偿,连带着重建鸡棚的钱一起算清了。
社员们拿着钱,个个脸上带笑,说这下好了,重建鸡棚的钱有了,一点没亏着。
王立柱当场安排,第二天就动工重建鸡棚,还要加厚防火层,加派守夜的人,杜绝再出这种事。
忙完所有事,天已经黑透了。
王立柱回到家,刘樱桃已经做好了热乎的面条,卧了两个鸡蛋,端到他面前。
“忙了一天,快吃吧,都凉了。”
王立柱拉着她坐下,拿起筷子,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到她碗里。
“你手受伤了,得补补。多吃点,好得快。”
“我不爱吃鸡蛋,你吃。” 刘樱桃又往回夹,被王立柱按住了手。
“让你吃你就吃。” 王立柱看着她,眼神认真,“我说过,以后不让你受委屈,不让你担惊受怕。这次是我没做好,让你跟着吓着了。”
刘樱桃摇摇头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“跟你没关系,我知道你护着我。”
俩人对着吃面条,暖黄的煤油灯映着影子,屋里安安静静的。
王立柱心里盘算,鸡棚重建要半个月,趁着这功夫,可以把扩养的事一起办了,等新棚建好,直接进鸡苗,一点不耽误事。
他没料到,麻烦比他想的来得更快。
第二天一大早,院门外就传来哭天抢地的喊声,老丈母娘的大嗓门隔着院墙都能传二里地。
刘樱桃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放在桌上,脸色瞬间白了。
王立柱放下筷子,眼神冷了下来。
该来的总会来,岳父母这关,早晚要掰扯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