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着父亲有意撮合,女儿也已默许。
她隐约明白,父亲是不愿见她孤老终生。
细细打量宋青书的侧脸,黄蓉心中五味杂陈。
或许,终究只能辜负这份心意了。
黄药师动作利落,行云流水。
清创、敷药、包扎,全程不过五分钟。
宋青书疼得冷汗涔涔,却始终咬紧牙关,一声未吭。
这般忍耐,堪称铁汉。
加之内力耗尽,伤势沉重。
没过多久,他便陷入沉睡。
背靠古树,睡得昏天黑地,宛如死猪。
待再次睁眼时,四周已空无一人。
只剩满地狼藉,证明方才并非幻觉。
宋青书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落感。
黄药师那几帖药下得极猛,配上九阴与九阳这两部绝顶内功,药效化作暖流冲刷四肢百骸。
不过几日功夫,宋青书身上的创伤已愈合大半,只剩皮肉稍显松弛。
行至襄阳城下,他脚步一顿。
城门紧闭,铁门森然,两侧守军荷枪实弹,只进不出,戒备森严得像只铁桶。
宋青书眉头微蹙,随即又舒展开来。
这点障碍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。
他与李莫愁轻功皆是当世一流, 而出,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。
……
推开客栈房门,一股熟悉的幽香扑面而来。
“宋郎!”
李莫愁迎了上来,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惊魂未定的痕迹。
昨夜动静闹得太大,即便她自恃修为高深,也不免心惊肉跳。
此刻见丈夫安然归来,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肚子里。
“让你受惊了。”
宋青书伸手揽住她的纤腰,将她带进怀里,温声笑道:“今日哪儿也不去,就陪你在房中歇息。
待夜色深沉,我们再悄悄离城。”
李莫愁乖巧地点头,并不多问。
江湖险恶,有些秘密注定要烂在肚子里。
她识趣地没有追问昨夜宋青书去了何处、见了何人,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身旁。
两人温存片刻,直至烛火摇曳,衣衫半褪。
当宋青书解开上衣,露出胸膛上那道触目惊心的血洞时,李莫愁原本柔顺的神色瞬间凝固。
“是谁?”
那个向来温婉如水的女子,此刻眼中寒芒乍现,周身杀气腾腾,“竟敢伤我家宋郎?”
宋青书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,语气平淡:“无妨。
江湖儿女,刀口舔血,哪有不受伤的?这点小伤,自愈便好。”
李莫愁沉默良久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但她心底已默默记下这笔账。
在她心中,宋青书便是天,天若受损,必有人偿命。
日后若有缘撞见那出手之人,定叫其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替爱人清洗伤口,敷上金疮药,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创口,李莫愁心疼不已:“要不,再留两日?”
“不必。”
宋青书摇头,神色坚定:“出门已久,耽搁太久恐生变故。
姑苏那边情况不明,我必须尽快回去坐镇。”
虽然出发前已安排妥当,但世事难料,意外总比明天先到。
只有亲自盯着,他才放心。
归途匆匆,两人恨不得插上翅膀。
一路疾驰,耗费的时间仅为来时的一半。
半月之后,姑苏城的轮廓映入眼帘。
望着那熟悉的砖墙,宋青书心中感慨万千。
此番出行,收获颇丰。
不仅与黄蓉纠缠不清,更将清冷绝尘的小龙女收入囊中。
武功方面,更是习得独孤九剑,领悟剑意,凝练出先天剑气这等大杀器。
如今的实力,已跻身江湖顶尖行列。
即便面对五绝级别的高手,打不过凭借那神鬼莫测的轻功,也足以全身而退。
牵着缰绳,宋青书与李莫愁并肩走向南府。
尚未走近大门,他脸上的温和笑意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。
南府大宅,铁桶一般。
几道陌生身影堵在门口,甲胄鲜明,眼神如刀,硬生生截断了进出通道。
这些生面孔显然不是南家旧部,而是外头请来的狠角色。
宋青书勒住缰绳,眉头紧锁。
还没等他开口,一名护卫横枪上前,语气冷硬:“站住!闲杂人等,不得入内。”
“放肆!”
李莫愁眉梢一挑,眼底寒光乍现。
她并未直接拔剑,只是冷冷扫视众人,声音不大,却透着彻骨寒意:“我家夫君即是此宅主人,尔等何人?竟敢在此撒野,真是活腻了。”
“南府主人?”
护卫们面面相觑,随即发出一阵嗤笑。
那为首之人上下打量了宋青书一番,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哟,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?我家夫人苦等半月,你们倒好,回来就敢摆谱问罪?”
“我可曾许诺让你们等?”
宋青书眼皮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。
他懒得在这帮看门狗身上浪费时间,手指轻轻敲击马鞭:“识相的让开。
否则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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