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1 / 1)

“既然公子不愿开口,那便由我来起个头。”
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阮星竹,乃是……”

“等等。”

宋青书眉头微皱。
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张脸,目光如炬。

片刻后,脸色变得有些古怪。

“小镜湖,阮星竹?”

阮星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迅速掩饰过去。

她摇头否认:“什么小镜湖?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?”

“是吗?”

宋青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。

“那我可能是记岔了。”

“夫人请继续。”

他心里却在打鼓。

难道真是巧合?

同名同姓,年纪也差不多。

但这张脸……

怎么看都像是那个人。

“成交。”

阮星竹敛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精光,唇角勾起一抹温婉至极的弧度。

“妾身阮星竹,临安人士。

家祖辈经商,世代供奉内廷。

今日登门,只为谈笔买卖。”

她的声音软糯甜腻,像是浸了蜜的吴侬软语,听得人耳根发麻,骨头酥软。

若是寻常男子,此刻怕是早已心神荡漾,任她摆布。

可惜,宋青书不是寻常男子。

在他身边晃荡过的,哪个不是惊才绝艳的女子?黄蓉的灵动狡黠,小龙女的清冷出尘,相比之下,阮星竹这点伎俩,还真不够看。

宋青书漫不经心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,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:“收购?阮夫人倒是爽快。

不知,肯出多少银子?”

他心中自有算计。

明日和意外谁先来不可知,这泼天富贵若守不住,不如趁早 离场。

一次性割肉,倒也干脆。

“八百万两黄金。”

阮星竹语气笃定,抛出了底牌:“所有工坊,连同配方,一并归我。

条件是,从此以后,宋公子彻底金盆洗手,永绝此业。

这是阮家最大的诚意。”

宋青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眉梢轻挑:“阮夫人说笑了。

我这生意,一年流水何止千万?你八百万就想买断,胃口未免太大。”

“宋公子不必逞强。”

阮星竹面色不变,反而凑近了几分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威胁意味:“朝廷那边,已经有人参奏公子低价倾销,扰乱市价。

陛下龙颜大怒,正欲拿公子开刀问罪呢。”

“哦?”

宋青书无所谓地耸耸肩,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:“处置我?呵……”
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星竹:“大不了我不在大宋产盐便是。

放眼天下,毒盐矿遍布金国、辽地,哪里不能制盐?往后,让那些权贵继续吃高价劣盐吧!我看他们敢不敢有意见!”

这番话霸道至极,完全无视大宋律法与皇权威严。

阮星竹脸色瞬间煞白。

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慵懒的男人,骨子里竟如此狠戾决绝。

商业手段压不住,那就只能动别的脑筋了。

……

事实上,阮星竹这一趟,原本胸有成竹。

她以为凭着阮家的势力,拿下几个厂房,逼供出核心工匠,就能顺藤摸瓜拿到秘方,载誉回临安。

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。

那几处作坊,不过是明面上的幌子。

真正干脏活累活的,全是底层散工,嘴里吐不出半个字。

至于核心技术,死死攥在宋青书的心腹手里。

阮家并非没试过强攻。

那些人守卫森严,如铁桶一般。

阮家不惜重金,甚至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这才从虎口拔牙,抓回了一个所谓的“核心人员”

然而,审讯结果让人绝望。

那人只懂皮毛,且对核心机密守口如瓶。

无论酷刑如何折磨,还是 威逼,他只有一句话:要杀便杀,绝无二话。

这种视死如归的态度,让阮星竹既恼火又无奈。

她并不知道,这些自诩忠诚的核心成员,早在入职之时,就被宋青书种下了生死符。

那种深入骨髓、日夜煎熬的痛苦,他们体验过太多次。

对于这种人而言,死亡,或许是一种解脱。

哪来的鬼话。

宋青书给的报酬,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
不仅工资高得离谱,他还把这几家老小的身家性命,全都挪到了临安城里。

最好的宅院,最顶尖的师父,供他们吃穿用度,培养下一代。

哪怕这些人真的撑不住死掉了,只要不把配方泄露出去,抚恤金照发。

一直发到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, 生存为止。

这种层层包裹的后路,这种拿命换来的安全感。

要是还能守口如瓶,那才是见了鬼了。

所以,阮星竹根本别无选择。

要么放弃,要么撕破脸皮。

既然软的不行,那就来硬的。

从宋青书手里硬抢过来。

手段是脏了点,名声也会臭一阵子。

可那份巨额利润摆在眼前,足以让她豁出一切,甚至不在乎身后骂名滔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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