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这边,碍于各种缘由,给不了她一个明媒正娶的名分。
换做旁人,心中难免会有怨气。
“怎会委屈?”
阮星竹轻轻摇头,眉眼间满是依赖:“能遇到宋郎这样的男子,已是阮星竹三生修来的福分。
能做你的女人,更是幸运至极,何来委屈一说?”
话锋一转,她眼底泛起一丝担忧:“倒是宋郎,你身边从不缺貌美如花的女子。
我如今已年过三十,岁月不饶人,怕是用不了多久,你就会嫌我人老珠黄了吧?”
这才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惧。
哪怕她自认手段高明,即便容颜不再,也坚信能在这男人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。
但男女之间,若无那层亲密关系维系,感情总归会变淡。
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。
……
一夜静谧,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。
身心俱疲的阮星竹早早陷入了梦乡,宋青书拥着她,也沉沉睡去。
次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阮星竹悠悠转醒,刚一睁眼,便感觉到胸口沉甸甸的。
一只大手正肆意地在她的胸前作乱。
心头猛地一跳,惊呼险些冲口而出。
但下一秒她便反应过来,这只手的主人是谁。
眉宇间的惊悸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柔情。
“醒了?”
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,宋青书轻声询问,随即缓缓收回了那只不安分的手。
“嗯。”
阮星竹微笑着转过身,凝视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庞,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:“宋郎,昨夜睡得极好。
有你在身边,真好。”
宋青书怜惜地抚过她如瀑的青丝,起身整理衣物:“以后我会尽量多抽空陪你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我去给你打些热水过来,你再歇会儿。”
“这可使不得。”
阮星竹脸颊飞红,慌忙从榻上弹起。
她整了整衣襟,语气急切:“哪有让老爷伺候妾身的道理?这种粗活,我去做便是。”
宋青书却未松手,反手将她重新按回床头软枕间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笑意,目光坦荡:“如今规矩改了。
在我这儿,没有那些繁文缛节,男女本就平等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,语调轻松:“万一哪天我生意赔了底朝天,还得靠夫人你赚钱养家呢。”
“噗嗤。”
阮星竹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那双原本带着羞恼的眸子,此刻亮得惊人,满是戏谑:“行啊,那你可得争气点。
要是被我养废了,我可不管。”
“一言为定,夫人。”
宋青书也不恼,笑着摆摆手,转身退出了房间。
房门合上的瞬间,阮星竹望着那道背影,心头莫名空落落的。
这人,究竟是个什么怪物?
这些年,她见过的高门权贵、江湖豪侠不知凡几。
可像宋青书这样行事风格的,她是头一回见。
此人武功深不可测,手段更是层出不穷。
按理说,这般年纪便能达成如此成就的男人,最该有的是傲气与架子。
可眼前这人,竟然甘愿屈尊去做洗衣端水这种丫鬟婆子才干的活儿。
阮星竹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,整个人轻飘飘的,像是踩在云端。
不多时,宋青书端着温水回来。
两人匆匆洗漱完毕,阮星竹坐到铜镜前,刚要动手挽发,身后忽然传来宋青书的声音:
“我来吧。”
话音未落,一把木梳已轻轻搭在了她的发间。
阮星竹还没来得及反应,温热的指腹便穿过发丝。
那动作极尽轻柔,将原本有些凌乱的青丝梳理得顺滑如瀑,根根分明。
紧接着,是一枚玉簪插入发髻。
手法娴熟老练,挽出的造型端庄又不失灵动,显然不是第一次弄。
阮星竹惊愕地透过镜子看向他。
只见宋青书拿起眉笔,竟对着自己的眉眼比划起来。
描眉、修型,笔锋流转间,竟比他这个从小在大户人家长大的闺阁女子还要熟练几分。
那一刻,举案齐眉的温馨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阮星竹心中暗叹:当初那个决定,真是做对了。
这个男人,总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。
……
一夜未归的消息,终究还是传开了。
宋青书这边倒没什么动静。
南兰和李莫愁心里清楚他的深浅。
当今武林,能打赢他的人确实不少,但想活着拿下他的,寥寥无几。
若是真碰上那种级别的硬茬子,就算别人知道也没用,毕竟没人会去信一个失踪者的话。
还不如相信他自己。
可阮家那边,彻底炸了锅。
正室主母一夜未归,连两名贴身护卫也人间蒸发。
天刚蒙蒙亮,阮府的人就冲到了府衙门口。
闹着要求官府立案搜寻,甚至搬出了家族势力施压。
直到清晨,衙门才传来确切消息:阮 已平安归来。
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,急忙撤回府中查探详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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