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三卷·幽冥诡谲**

第二天一早。

陈虚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——符纸、朱砂、罗盘、干粮、水壶，把一个小包袱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
刚把太虚镜挂回脖子上，门就被一脚踹开了。

陈虚抬头一看，陈灵曦站在门口，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，腰上别着一把短剑，打扮利落得像要出门砍人。

“准备好了？”她问。

“……你这是要干嘛？”陈虚明知故问。

“跟你去禁地。”

“我记得我说的是‘我一个人去’。”

“我记得我回答的是‘我奉陪’。”陈灵曦走进来，扫了一眼他桌上的东西，嫌弃地拿起一张符纸，“你这是要去郊游还是要去拼命？干粮带两天的？符纸才带二十张？”

“二十张够了。”陈虚说。

“够干吗？”

“够打架了。”

陈灵曦盯着他看了两秒：“你是不是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什么误解？”

“我战斗力很强的。”陈虚一本正经地说，“我可是前世活了一百八十年的——”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——天师大人。但那是在禁地里。”陈灵曦打断他，“上次你进去差点死在里面。这次还要去更深处。你还想一个人去——你是不是活腻了？”

陈虚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。

“……行行行，一起去。”他认输了，“但你得听我的——我叫你跑，你就跑。别逞能。”

“放心。”陈灵曦说，“我比你惜命。”

陈虚：“……”

这姑娘说话越来越噎人了。

两人从青云宗后山出发，沿着上次陈虚走过的路线，一路往禁地方向走。

走了大半个时辰，快到禁地入口时，陈虚忽然停下脚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陈灵曦问。

“入口附近有人来过。”陈虚蹲下身子，用手指捻了捻地面上的土，“泥土翻过的痕迹——而且很新，不超过半天。”

“幽冥公子的人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陈虚站起身，“但也有可能是其他势力——上次我进来的时候，太虚镜的气息外泄，可能会吸引一些有心人。”

陈灵曦皱眉：“那我们还进去吗？”

“进。”陈虚说，“既然答应了人家，就不能食言。而且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微微翘起：

“我也想看看——那块玉简里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
两人继续前行。

禁地的入口还在原处——那道隐藏在藤蔓和岩石之间的石门。陈虚伸手按在石门的符文上，太虚镜微微发热，石门缓缓打开。

一阵阴冷的风从门内吹了出来。

陈灵曦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“里面一直这么冷？”她问。

“上次没这么冷。”陈虚的表情变得严肃，“看来残响逃出去之后，这里的环境发生了不小的变化。”

两人走进石门。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
陈灵曦回头看了一眼神色紧张。

“害怕了？”陈虚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
“冷。”

陈虚笑了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随手一抖——符纸无火自燃，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，将两人笼罩在里面。

“天师护身符。”他说，“能挡寒气，也能挡一些小东西的攻击。”

陈灵曦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光罩上传来舒服了不少。

“……你到底还会多少种符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也就百余种吧。”陈虚谦虚地说，“前世的存货还记着几百种，一时半会儿画不完。”

陈灵曦：“……”

这家伙说话越来越让人想打他了。

两人沿着上次走过的通道一路深入。

通道两侧的岩壁上，原本刻满了各种符文和壁画，但现在——大部分符文都已经黯淡无光，有的甚至彻底碎裂了。

“残响的力量破坏了这里的阵法结构。”陈虚伸手摸了摸一块碎裂的符文石，“这上面的灵力已经完全消散了。”

“那我们还能进去吗？”

“能。”陈虚说，“只是可能会遇到一些‘不速之客’。”

话音刚落——

前方的黑暗中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陈灵曦的手立刻按在了剑柄上。

陈虚却摆了摆手：“别紧张——是老鼠。”

“……老鼠？”陈灵曦愣了愣，“禁地里还有老鼠？”

“禁地也是地底环境，有老鼠不奇怪。”陈虚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颗夜明珠——这是上次在禁地里顺走的——往前方照了照。

果然，一群拳头大小的老鼠从墙角窜过，看到夜明珠的光，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。

陈灵曦松了一口气。

但陈虚的表情却更凝重了。

“老鼠确实不奇怪。”他说，“但奇怪的是——这些老鼠的毛色。”

陈灵曦仔细一看，脸色也变了。

那些老鼠的毛——是黑色的。

不是普通的老鼠那种灰黑色，而是一种浑浊的、带着微微油光的黑——和陈虚上次在禁地深处见过的“残响之力”的颜色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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