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1 / 1)

转头,她又瞪向贾张氏,脸色冷了下来:“贾张氏,你嘴巴放干净点!柱子要是真动起手来,我看你这老脸还要不要?之前被打肿的时候,疼的不是你吗?”

“他敢!”

贾张氏脖子一梗,一脸嚣张,“敢碰我一下,我让他赔得底裤都不剩!”

一大妈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局面,心里越发觉得不妥。

她一把拉住何雨柱的手臂,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屋里带。

一路上,她还不忘念叨:“柱子,你是个明白人。

她嘴臭,骂两句就让她骂呗。

你要是真打了她,以后怎么面对东旭哥?不看僧面看佛面,你也得顾着你东旭哥的面子不是?”

何雨柱没说话,任由她拉着走。

他之所以没动手,不是因为听不进劝,而是想起了陆建设临行前的叮嘱。

在见到何大清之前,院里任何人挑衅,都得忍着。

只有把父亲的事彻底查清,才能出其不意。

否则一旦打草惊蛇,对方有了防备,后续的计划就全完了。

进了屋,一大妈立马倒了杯热水递过来。

“柱子,别气了。”

她继续做思想工作,“晚上我多做两个硬菜,叫上你一大爷和东旭哥,咱们一起喝两杯。

到时候让东旭哥给你赔个不是,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
何雨柱接过杯子。

水温已经凉透了,大概是暖水瓶保温效果太差,头天晚上的开水,到了第二天晚上只剩温吞。

他仰头,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
“一大妈,心意领了。”

何雨柱放下杯子,语气平静,“今晚我去不了。

明天一早我要出城给人家办席面,凌晨四点就得走。”

一大妈愣了一下。

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撒谎,便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门。

出门前,她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。

见何雨柱呆坐在原处,一动不动,她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。

但随即,她自己摇了摇头。

可怜别人?这种时候还想着同情外人,老天爷怎么不怜惜怜惜自己这把老骨头?

刚踏出院子,二大妈就迎了上来。

“怎么样?我看他刚才气得不轻啊。”

二大妈急匆匆地问。

一大妈皱着眉,叹了口气。

“这贾张氏真是作孽。

柱子那么好的孩子,被她这么污蔑……”

“柱子那孩子心善,就是嘴有点毒。”

“对长辈也还算恭敬。”

有人低声附和。

后院角落,陈母摇着蒲扇,满脸不屑。

“何雨柱那混账要是没滚蛋,现在恐怕连娃都有了。”

“真是便宜了他。”

一大妈撇撇嘴,语气酸溜溜的。

“也不看看他家那个烂摊子,脏得下不去脚。”

“哪有心思收拾屋子?”

周围几人交换了眼色,心里冷笑。

收拾?

呵。

每逢周末,老易总能变出花样给柱子派活儿。

借口多得很。

院里谁不知道这算计?

不过是拿捏孤儿寡母罢了。

换作院里的任何一个小屁孩,都能把那些事办得妥妥帖帖。

也就何雨柱老实,被蒙在鼓里。

要是何大清晚走两年,这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。

当年何大清离京前,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跟着师傅学厨艺,饿不着人。

可后来呢?

从保定回来那天,易中海第一个上门。

一脸痛心疾首。

说师傅嫌弃何家丢人,嫌何雨柱爹跟寡妇跑了,让他这个老朋友脸上无光。

自此,峨眉酒楼的大门再没向何雨柱敞开。

师傅曾找过两次。

次次都是易中海挡在门口。

话术如出一辙:

“傻柱倔,觉得父亲丢脸,不肯干了。”

师傅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
这一去,便是永别。

那段日子,雨水瘦脱了相。

原本粉雕玉琢的小团子,面黄肌瘦,眼窝深陷。

何雨柱背着妹妹捡破烂回家时,雨水就在他背上睡着了。

那是真的饿啊。

易中海夫妇这才施舍了三个窝头。

两兄妹分食这三个窝头,勉强咽下晚饭。

那种苦,只有熬过来的人才懂。

院里最清楚的,是王老太太一家。

见两个孩子实在扛不住,王老太偷偷叫他们去家里吃过两顿饱饭。

结果没几天,王家连夜搬家。

王老头当时和易中海一个车间。

搬走后几个月,他就调换了班组,拜了别人为师。

其中的弯弯绕绕,外人看不透。

只有王老太太心里清楚,那是一种无声的保护。

二大妈嘴里不饶人,笑着接话:“收拾什么劲儿?一个大老爷们儿,哪懂那些细活儿。

依我看,每月掏两块钱,让院里谁顺手帮衬着弄弄得了。”

“钱不多,图个干净利索。

顺便把傻柱那邋遢样也捯饬捯饭。”

“指不定还能借机成门亲事。

如今他工作稳当,收入也不低,在院里的后生堆里,条件绝对算拔尖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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