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累!不累!我肯定扫得干干净净!”
“那就回家收拾东西。”
王主任下了结论:
“跟我回街道办报到,处罚从今天算起。”
贾张氏整个人僵在原地,直到秦淮茹在一旁拼命使眼色,她才如梦初醒,忙不迭地点头,跌跌撞撞往家跑。
得回去拿换洗衣服,今晚怕是要留宿了。
不一会儿,王主任带着公安干警押着贾张氏离开了大院。
剩下钱干事继续主持开会。
经过刚才那一出,院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接下来的会议进行得出奇顺利。
尤其是提到扩大生产、各工厂招工的时候,气氛才稍微松动了一些。
四九城的年轻人优先,连周边的村户也一并吸纳。
议会散场,人群散去。
阎埠贵像个被抽了魂的木偶,浑浑噩噩往家挪。
步子还没迈到家门口,双腿一软,整个人直挺挺栽倒下去。
其实早在听见厂里招工、那笔巨款唾手可得时,他就差点没站稳。
全靠一口气吊着,硬撑到现在。
此刻,心口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。
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。
到家后,他发誓要狠狠扇自己两巴掌。
当初怎么就那么急不可耐?
非得急着掏三百块,给阎解成换那个学徒工的位子。
那可是整整三百大洋啊!
只要再忍一个月,这钱不就白白省下了吗?
一念之差,损失惨重。
最终,他还是没能扛住这股颓势,倒地不起。
身后有人眼尖,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惊呼出声:“阎老师?您这是咋了?身体不舒服?”
“一个月……三百块……”
阎埠贵眼皮耷拉着,嘴唇哆嗦着,反复咀嚼这几个字。
旁边拉人的牛二听得云里雾里。
这跟三百块有啥关系?老头子是吓糊涂了?
杨瑞华吓得脸都白了,扑上来死死抱住丈夫的身体,拼命摇晃:“老阎!你别吓我!你可不能有事啊!”
“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和孩子们往后日子可怎么过?”
动静太大,惊动了院里众人。
阎解成带着几个兄弟火急火燎赶过来,陆建设也紧随其后。
阎埠贵看着清瘦,平日里还能弯腰捡破烂挣零花钱,七八十岁的人,硬朗得很。
谁能想到,好端端一个人,说倒就倒了?
阎解成挤进人群,从牛二手中接过父亲,声音都在发颤:“爸!您醒醒!哪儿难受?”
“是心口疼还是头晕?”
可阎埠贵哪还顾得上回答儿子的问题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睁着,嘴里依旧机械地重复着:
“一个月……三百块……”
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,满脸茫然。
好好的怎么就犯病了?
是不是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?
但这话谁也不敢大声嚷嚷,毕竟刚才还好好的。
易中海最近虽少露面,但耳朵灵,一听这边闹腾,拄着拐杖踱步而来。
几十年的 坊,即便交情淡如水,面上功夫也得做足。
他拨开人群,眉头紧锁:“解成,你爸到底什么情况?刚才不还站着说话吗?”
“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阎解成抹着眼泪,一脸无助。
易中海脸色一变,转头吼向旁边的年轻后生:“愣着干嘛!去隔壁院把板车推来!赶紧送医院!”
见没人动弹,他急得直跺脚:“都聋了吗?还不快去!耽误出人命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阎解成怀里还抱着那具渐渐冰冷的躯体,手指却已经探向了父亲的人中。
他指尖用力,试图在那块凹陷处寻找一丝生机。
只要人能醒过来就好。
院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木板滚轮的吱呀声。
刘光齐领着何雨柱等人,推着借来的板车冲进了院子。
“易大爷!车到了!”
少年人的嗓音因为奔跑而显得有些变调,带着满满的焦急。
易中海上前一步,钳工练就的臂力让他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将阎埠贵稳稳抱起,大步流星地跨出院门,将人安置在板车上。
“解成,坐上去。”
易中海回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别停手,掐着你爹的人中,一旦他有了反应,立刻告诉我。”
话音未落,他又转向几个年轻后生。
“大茂、向前、柱子,你们四个拉车。”
“听我口令,跑起来。”
“目标是最近的医院,谁敢掉队,我饶不了你。”
尽管平日里邻里间有不少摩擦,但此刻易中海展现出的定力与统筹能力,让人不得不信服。
抛开那些算计与私心,这确实是处理突发状况的最佳人选。
板车轮子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刻钟的路程,被压缩在了短短十几分钟里。
所有人都没敢喘气,汗水浸透了衣背。
杨瑞华和易中海等几位长辈紧随其后,脚步凌乱却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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