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那间老屋,门缝里透出的光都快发霉了。
姜老头躺在炕上,一动不动,呼吸浅得像根快要断的线。
外头那帮人,早把耳朵贴在墙根上 ** 。
“老东西快不行了,再熬两天就得咽气。”
贾张氏搓着手,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她儿子贾东旭靠在门框上,嘴角咧开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妈,等房子到手,棒梗住最大那间,我俩就搬出去。”
秦淮茹蹲在灶台边,手里攥着块破布,指甲缝里全是灰。
她声音压得低,却藏不住兴奋。
棒梗抱着膝盖坐在地上,小脸憋得通红。
“我不跟奶奶挤一间房!”
话刚出口,就被贾张氏一把薅起脑袋。
“哎哟,我家棒梗也学会要面子了?”
她笑得阴森,指尖掐进孩子后颈。
屋里空气忽然凝固,连老鼠都停了脚步。
没人听见炕上那人,轻轻咳了一声。
也没人知道,那双枯手,正悄悄摸向枕头底下的铁片。
脑袋嗡得像被人拿锤子砸过。
哎哟……
眼皮沉得抬不起来,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。
睁眼一看,满屋子乱七八糟,茶缸子翻了,炕席歪了,墙皮掉了一块。
记忆猛地炸开——穿越了。
不是穿成少年郎,也不是什么天命之子。
是个活了百岁的老头子。
镜子一照,白头发稀得能数清,脸皱得跟干橘子皮似的。
“ ** ,这谁家的开局?”
心里骂娘,手却哆嗦着扶住桌沿。
刚从炕上挪一步就喘得像拉风箱。
要是真发火,怕是当场就得躺下。
赶紧搬把板凳坐下,肺里像塞了团破棉絮。
前世他在协和医院做主刀,三十出头,身强体壮,人见人夸。
现在呢?
一把老骨头,走两步就得歇三回。
好歹也是个医生,可人家是正经学出来的,他全靠自学。
没 ** ,没职称,连张执业证都没有。
唯一拿得出手的,就是年纪够大。
可在这六十年代,吃都吃不饱,还想活到八十?
一天比一天耗,命跟油灯似的,快熬干了。
家就在叁大爷阎阜贵隔壁。
一想到那张嘴,姜平阳就犯恶心。
整条院里,全是些披着 ** 的玩意儿。
仨大爷,个个不像好人。
壹大爷易中海,表面斯文,背地里鬼心眼多。
八级钳工,手艺是顶好的,可没人敢沾他。
没儿没女,就想找人当养老工具。
收好处、钻空子、背后捅刀子,干的全是见不得光的事。
别人说他是坏人,其实都高估他了。
贰大爷刘海中,没啥本事,话倒是多。
整天在院子里吹牛,说自己将来要当干部。
嘴皮子利索,干活不行,天天打官腔。
想当领导?连扫个院子都扫不干净。
叁大爷阎阜贵,人民教师,书教得差,算计人倒是有一套。
嘴上讲着道德,心里盘算着怎么占便宜。
见谁都笑,可那笑里藏着刀。
这地方,没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姜平阳低头搓了搓手,指节发凉。
他知道,日子不能这么过。
姜平阳坐在破木凳上,手哆嗦着摸烟盒。
这院子没一个省心的,全是狼。
傻柱天天往寡妇家跑,脸皮比墙还厚。
嘴上喊着“姐夫”
,背地里惦记人家闺女。
自己亲妹子饿得直哭,他眼皮都不眨。
秦淮茹那女人,笑起来跟蜜糖似的,下手可狠。
一句话就能把人钉死,愣是让傻柱给她当牛做马。
她婆婆贾张氏更绝,饭来张口,活儿全推别人。
一张嘴就是“我老了,该享福”
,实则把全家当奴才使唤。
儿子贾东旭看着软,心眼黑得像墨汁。
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,账本都快写成密电码了。
后院有个聋老太太,说是五保户,谁也不敢惹。
可她嗓门一开,全院抖三抖。
不讲理,却没人敢说她一句。
姜平阳一拍大腿,差点吐血。
百岁老汉,命如风中残烛,偏偏撞进这种鬼地方。
“老天爷,你是不是嫌我活得不够惨?”
他仰头望着漏雨的屋顶,眼神空了。
突然,耳边响起一声清脆提示。
系统激活成功,诸天垂钓已就位。
是否开始第一钓?
姜平阳猛地睁眼,嘴角抽了抽。
好家伙,连老天都救不了我,现在连系统都来了?
系统?
姜平阳眼睛一亮。
这破命要是能翻身,全靠它了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,手心冒汗,差点咬到舌头。
“系统,说说你那垂钓功能。”
叮——
诸天垂钓系统启动。
每天一次,自动开钓。
奖励随机,但会按你的情况来配。
第一次钓,幸运值直接拉满。
现在开始,还是等会儿?
“搞啥,赶紧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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