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1 / 1)

隔壁那口子开始嘀咕了,声音大得像在骂街。

“这姜平阳怕是真翘辫子了,死都凉透了吧?”

“要不咱去瞅一眼?万一他还活着,咱们也好赶在头里抢点东西。”

“妈,别废话了,赶紧的!”

姜平阳正往锅里倒米,手一抖,差点把盐当米放进去。

耳朵突然一热,那话字字清楚,听得比自家收音机还真。

他眉头一皱,心里咯噔一下。

好家伙,还没死呢,就有人惦记上他的房子了?

手里的铲子啪地一扔,灶台上的油星子蹦起来,烫了他一手。

他甩甩手,咧嘴一笑。

“行啊,你们倒是挺有胆。”

“可惜啊,我这人刚活过来,正饿着肚子。”

灶火噼啪响,米粥在锅里翻滚。

他端起碗,吹了口气,热气腾腾地喝了一大口。

喉咙一滚,整个人从脚底暖到了天灵盖。

力气回来了,眼神也亮了,连胡子都像是自己长出来的。

镜子里的人,头发黑得发亮,胡须浓密得能当刷子使。

眉骨高,眼窝深,一看就是那种你不敢多看一眼的老神仙。

要是穿件道袍,拎个拂尘,直接能上电视演仙人。

“御女心经……真不是吹的。”

他舔了舔嘴唇,笑了。

“不但补了命,还把脸皮给拉回来了。”

锅里还在冒泡,他却没心思再煮了。

一脚踢开凳子,踩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门吱呀一声开了,院子里风一吹,他整个人都精神了。

腿脚利索,步子带风,比小区里那些天天打太极的大爷还稳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,急匆匆的。

贾张氏带着儿子站在门口,眼睛直勾勾盯着屋门。

“门没锁,咱们进去看看?”

“你先进去,我在这儿望风。”

姜平阳站在门后,笑得像只老狐狸。

“来得正好。”

“我正愁没人陪我吃饭呢。”

门吱呀一响,姜平阳心猛地一沉。

那两人真来了,还带着股冲劲儿。

他闭眼装死,呼吸压得极轻。

贾东旭蹲在炕边,眼神发狠:“这老不死的,眼看不行了。”

“别急,先翻翻他屋里有没有值钱货。”

贾张氏咧嘴一笑,鼻头皱成一团。

她掀开床角的破布,手刚碰到东西,脸色骤变:“哎哟我的天!这是啥?!”

“妈,咋了?”

“你拿的是老头的内裤!快扔!”

贾东旭慌得一抖,手一松,布片飞出去,直接滑进鞋里。

“啊——脏死了!”

他猛跺脚,脚底打滑,扑通摔了个屁股墩。

“哎哟我的儿!”

贾张氏一把拽住儿子,脸上全是尴尬。

姜平阳眼角抽了抽,心里乐开了花。

这俩蠢货,不光来抢房,连裤子都敢捡。

这老头快咽气了还闹得人心烦,满屋子全是臭烘烘的旧玩意儿,真倒霉。

贾东旭骂咧咧,拳头捏得咯吱响。

“别犟了,赶紧翻点值钱的,人还没走,隔壁那群饿狼就盯上这儿了。”

“对对对,妈说得对,咱院里谁不惦记这破屋?”

他咧嘴一笑,刚才摔一跤的疼劲儿立马丢到爪哇国去了。

娘俩立马扑向柜子箱子,乒乒乓乓一阵乱翻。

炕上躺着的姜平阳眼睛闭着,耳朵却像猫耳一样竖着。

原主前世就是被这母子俩气到吐血。

现在自己穿越过来,两人反倒更狠了。

一个快断气的人,临死前连喘口气都不得安生。

要不是系统觉醒,他怕是真得活活气死在炕上。

翻箱倒柜的声音窸窸窣窣,压着嗓子干。

可十几分钟下来,连个铜板都没摸着。

俩人急得直搓手,手劲越来越大。

“一百年活成个穷光蛋?这老头是不是把家底全拿去换命了?”

“不会吧,他要是有宝贝,早藏哪儿了,还留在这儿等我们来捡?”

“没良心的老东西,钱不给咱,吊着命图啥?”

说话跟刀子似的,越说越难听。

“东旭,去他炕上摸摸,枕头底下说不定藏着呢!”

“好嘞,妈,我这就去!”

贾东旭眼睛一亮,笑得跟狐狸似的,几步冲到炕边。

他哪知道,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。

在这屋里待了半个多小时,见姜平阳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胆子瞬间大了,直接伸手就往枕头下掏。

“老不死的,你要是没宝贝,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!”

话音刚落,脸色唰地惨白如纸。

屁股一滑,啪叽摔在地上,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。

贾张氏听见动静,猛地抬头。

“东旭,咋了?找到宝贝了?”

她心急火燎往前凑,脚还没迈出去——

屋里突然传来一声低笑,阴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
姜平阳猛地掀了盖头的碗,整个人像弹簧似的弹起来。

眼珠子一瞪,那架势恨不得把人吞了。

贾东旭腿一软,裤缝里渗出一股热流,手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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