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一热,筷子都慢了半拍。
另一边,棒梗正往姜平阳屋子靠近。
心里打鼓,越走越悬。
脚步刚动,一股邪气就钻进后脖颈。
他手心直冒冷汗,咬牙撑住。
“别瞎想,纯属吓自己。”
脑门上冷汗滚下来,又抹了把。
“等会儿吃那老头的红烧鸡,总算能解馋了。”
“这节骨眼儿,不能怂。”
话音刚落,背后刮起一阵怪风。
“唰唰唰——”
风里有声音,像在冷笑。
棒梗浑身一僵,脊背发凉。
风过处,力气全被抽走。
脚下一空,整个人往前扑倒。
瓷碗摔碎,泥渣溅了一地。
脸直接砸地上,新长的牙根一痛,血立马涌出来。
“哎哟!”
惨叫炸响四合院。
屋里,姜平阳眼皮都没抬。
于莉一听,立马站起身:“老爷子,外头那声……是不是快断气了?”
“吃饭别说话。”
姜平阳声音淡淡,像没听见。
可屋外的事,他早清清楚楚。
棒梗这种货色,不配他动手。
眼神一沉,寒得像结冰的井水。
旁人看不出深浅,只觉得一股压得喘不过气的气势。
于莉心头一颤。
这老爷子,真能把人心碾成灰。
越看越羞,脸又烧起来。
不知道啊,听着像娃在哭。
谁家孩子哭得这么惨?
难不成是姜老头炖鸡香到把隔壁娃馋哭了?
真要馋哭,也得是自家崽子才对。
走,去看看热闹!
院子里的鸡鸭狗全被香味勾得直扒拉碗。
一听见哭声,立马扔了饭盆往中院冲。
贾家这边,贾张氏和儿子东旭耳朵一抖。
“妈,这声音……是棒梗?”
“不可能吧,那小子聪明得很,咋会嚎成这样?”
“肯定是姜老头搞鬼!快,过去看看!”
娘俩连鞋都顾不上穿,甩门就往外冲。
刚迈两步,就瞅见棒梗瘫在地上翻白眼,嘴巴一张一合。
贾张氏心急火燎扑上去扶人。
没留神脚下全是瓷片渣。
一脚踩实,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,直接蹲地上嗷叫。
围观的人本想凑个趣,一看这架势,齐刷刷往后退半步。
“哎哟,贾张氏这是咋了?刚过去就喊得跟杀猪似的?”
“怪事年年有,今年特别多——她一靠近中院,准出幺蛾子。”
“姜老头就是她的克星,没一次占过上风。”
“自找的,谁知道她又在折腾啥呢。”
贾张氏坐在地上揉脚,眼泪汪汪。
“姜老头!你这个老不死的,给我滚出来!”
“欺负我家棒梗不说,连我也……”
越说越疼,脚掌像被火烧。
气得她转身吼儿子:“东旭!你也骂他几句!咱一家子都被他整成什么样了!”
东旭一听,立刻学样。
“死老头!你有种别躲!祸害我儿子,还敢祸害我妈?有本事出来单挑!”
话音未落——“砰!”
院门猛地炸开。
姜平阳脸色阴沉,眉头拧成结。
身后于莉脸色铁青,手里还攥着根擀面杖。
刚吵完,东旭嘴一僵,气势瞬间泄了。
他盯着姜平阳,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。
刚才门缝那头,贾东旭骂人可带劲。
可现在瞧见姜平阳一甩袖子走过来,那点硬气全散了。
这老头看着不凶,可眼神一冷,骨头都发颤。
姜平阳二话不说,踩着慢步冲到贾张氏跟前。
啪!一巴掌抽得她脑袋歪到一边。
接着又是狠狠一记,打在贾东旭脸上。
两人脸肿得跟馒头似的,连哼都没敢哼一声。
脑子里全是今早被扇的疼,像刀子刮骨。
“吵死了。”
声音不大,可屋里空气突然就凝住了。
没人敢动。
谁不知道姜老爷子前天一人干翻三四个壮汉?
去拉架?手一伸,自己先躺地上了。
再说,百岁老人还能咋样?万一真倒了,谁担得起?
俩人脸红得滴血,棒梗在边上哭得撕心裂肺。
祖孙三代,同框画面,要是拍成戏,能当年度爆剧。
可这场景,怎么看都像闹剧。
姜平阳手还停在半空,却像没事人一样。
十分钟,连续抽了二十多下。
两人眼冒金星,耳朵嗡嗡响,差点当场晕厥。
院子里鸡飞狗跳,全傻眼了。
别说百岁老头,就是村口老黄牛,挨一巴掌也不至于这样吧?
可姜平阳呼吸都没乱。
这哪是人?分明是铁打的。
大伙儿大气不敢出。
这时,易中海清了清嗓子,装模作样地问:“姜老,您跟贾家又闹啥呢?住一个院,有事说开不行?”
话音刚落,于莉立马蹦出来。
“壹大爷,您这话就不对了。
什么叫‘又’?明明是他们上门找茬!”
“棒梗摔跤?那是他自己没看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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