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踩上自行车,车铃一响,两道影子划进夜色里。
人刚走远,贾张氏和贾东旭就啐了口唾沫。
“呸!老东西装什么清高!跪都跪了,还摆谱?”
“狗眼看人低!我看那野丫头早跟老头勾搭上了,不然怎么这么护着?”
越说越难听,骂得牙根发痒。
秦淮茹站在原地,耳朵烧得发烫。
低头盯着脚尖,心乱如麻。
她本来觉得姜平阳挺有味道,人也正经。
可今天这一遭,全毁了。
他们上门逼婚,结果闹成这样,不是自取其辱?
以后再想去他家,怕是连门槛都迈不进去。
老易,这事儿你得负责!姜老头一走,咱们脸都丢尽了!
贾张氏瞪着眼,手指直戳易中海脑门。
易中海没急,也没恼。
他慢悠悠掐了掐太阳穴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。
“急啥?指望一夜成婚?秦淮茹才去姜家几天?人家老头连茶都没让喝一口,你就想让他娶她?做梦呢。”
“主意是你出的,现在脸被踩了,又装清高?好话全让你占了,要是咱吃不上饭,你管不管?”
贾张氏火气蹭地往上窜。
易中海咧嘴一笑,拍她肩膀。
“听话,别硬来。
得软磨硬泡。
秦淮茹多去给姜老头洗碗做饭,递茶倒水,心慢慢就暖了。
人哪,都是被日子磨服的。”
这话一出,贾张氏眼睛亮了。
她猛地扭头看向秦淮茹,一把揪住她衣袖。
“听见没?这几天给我使劲儿表现!早点把姜老头拿下,进了门就是主母,吃香的喝辣的,享不尽的好日子!懂吗?”
她边说边戳秦淮茹额头,指节疼得她一缩脖子。
秦淮茹低头,嘴角抽了抽,只能点头。
贾张氏又开始幻想了。
“要不咱先开口要个一百?二百也行……”
“不行!”
贾东旭突然插嘴,“最少五百!姜家有钱,五百块算啥?真想娶,一千都拿得出!”
“对!一千!不然就不嫁!”
两人笑得像捡了钱。
秦淮茹坐在那儿,手指在腿上抠出一道道印子。
一千块彩礼?
她苦笑。
二婚,还是你们卖过去的。
别说一千,十块钱都算看得起我。
更别说,我又不是你们贾家的人。
你儿子跟我离了婚,彩礼还想着要?
这念头一冒出来,心口像被铁钉扎了。
她不动声色,脸上挂着笑。
可心底那根弦,已经崩得死紧。
风吹过屋檐,檐角铜铃轻轻响了一声。
自行车后座上,丁秋楠死死搂着姜平阳的腰。
风刮得她耳朵发烫,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“老爷子,等会儿那些人又来闹你,咋办?”
声音闷在衣领里,带着点颤。
姜平阳咧嘴一笑,手把车把一转:“别怕,那几个老不死的加一块儿,还没我岁数大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句:“算计我?还差得远呢。”
话音刚落,车子猛地一刹。
丁秋楠往前一栽,差点扑到前杠上。
“咋突然停了?”
她脑袋懵了。
“傻姑娘,到家了。”
姜平阳回头看了眼楼门口,嘴角扬起。
她这才回过神——几分钟前还在四合院,现在人已经站在自家楼下。
松开手,指尖还留着他的体温。
踮脚凑近,声音软得像:“老爷子,刚才那话……你真好好想想。
要是真想成家,就选我。
我比秦淮茹勤快,也更懂你。”
姜平阳伸手摸了摸她头发,轻声道:“回去歇着,这些事不急。”
“嗯~”
她小声应着,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。
转身往楼道走,一步三回头,像是舍不得断线的风筝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姜平阳才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调头,车轮碾过夜色,重新拐进四合院。
他心里没波澜。
贾家那群人打什么主意,早看透了。
上次地窖里 ** 到的毒计,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让秦淮茹嫁给他?早就料到了。
可今天最让他心头一跳的,是丁秋楠那句话。
不是玩笑。
是真心。
自从练了那本《御女心经》,他身上有种说不清的气场。
女人靠近,眼神都变软。
可像丁秋楠这样,直接冲上来要嫁的,真少见。
低头看着车把,喃喃自语:
“于莉、海棠她们……会不会也这么想?”
想到这儿,眉头一皱。
秦淮茹呢?
明明听见那种荒唐要求,愣是没吭声。
难道……她也动了心思?
念头一闪而过。
车轮压过碎石,哒哒响。
四合院的影子慢慢吞没了他。
送走丁秋楠,贾家那伙人立刻撤了。
姜平阳锁上门,反手把灯拉灭。
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。
难得清静,难得踏实。
这会儿练功正合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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