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骂得响,眼睛却死死盯着姜平阳家门。
同样是院里最老的,她怎么就没这福分?
贾张氏从屋里探出头:“聋老太,大清早杵这儿干啥?”
昨晚上等了一宿,秦淮茹没回来。
两家人都急了。
后来壹大爷说,秦淮茹没送吃的,怕是被姜平阳盯死了。
得等他出门才行。
所以贾张氏一大早就蹲门口守着。
果然,没多久,姜平阳出来了。
她正要冲过去通知秦淮茹,结果撞见聋老太站那儿,眼珠子直往姜家门缝里钻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老太要是听见动静,东西还怎么送?
“聋老太,你在这儿干嘛?”
她语气不善。
本以为一句就能吓跑她。
没想到人家火了:“你们贾家全是傻子!”
“儿媳妇被人睡了还不自知!”
“你胡说什么?”
贾张氏翻白眼,“东旭早跟她离了,哪来的媳妇?”
“等她肚子鼓起来,看你怎么哭!”
话音落,人走了,背影气得发抖。
贾张氏咬牙切齿:“吃不到葡萄说酸!”
“真要是怀上了,我倒要看看是谁跪着求饶。”
嘴上硬,心里却像被针扎。
才一夜,外面就开始传闲话。
这女人必须给点颜色瞧瞧!
这时,轮椅声嘎吱响了起来。
贾东旭推着轮椅出来,脸色铁青。
“那个 ** ,真是反了!”
姜老头昨晚炖的肉香飘了半条街,自家人都没分到一口,倒让外人占了便宜。
贾张氏在后院骂得嗓子都哑了,说姜平阳出门半天不见影子,谁家送吃的?
“等棒梗那臭小子拉完屎回来,我让他去讨要!”
她一拍大腿。
娄晓娥正蹲门口搓碗,耳朵竖得跟狗似的。
一听这话,手里的抹布差点扔了。
秦淮茹昨儿晚上真住进姜平阳家了?
还睡上了他的床?
她眯起眼,脑子里嗡地一声。
姜平阳一百多岁,骨头都快散架了,能动得了啥?
可再看聋老太背影,心里突然发毛。
那女人从前总一副老实样,现在瞧着怎么有点不对劲?
她甩掉念头,脚底抹油就往姜平阳家走。
门缝一照,真见秦淮茹横七竖八躺床上,四肢大张,像条死鱼。
娄晓娥胸口闷得慌。
这女人脸皮比墙还厚,好意思占人家老头子的床?
手一扬,就想冲进去掀被子。
可刚抬脚,又缩了回来。
砰!
重重敲了下门,转身就走。
屋里,秦淮茹猛地惊醒。
揉眼睛坐起来,嘴角 ** 辣的疼。
她盯着镜子里自己,嘴角鼓了个小泡。
是昨晚吃得太猛上火?还是……别的原因?
还没想明白,门被一脚踹开。
棒梗冲进来,一脸凶相:“秦淮茹!姜老头做的饭呢?”
“你喊谁?”
她冷脸瞪过去。
“秦淮茹!”
他咧嘴笑,蹦跳着喊。
“好啊你个混账东西,一天不见,连妈都不认了!”
她抄起笤帚就砸。
“秦淮茹!秦淮茹!”
棒梗一边做鬼脸,一边往后窜。
他以为她追不上。
可他忘了,以前她是故意让他跑的。
这一回,不装了。
几步就追上,一把拽住衣领。
按在地上,笤帚杆子噼里啪啦抽下去。
“叫啊,再喊一声试试!”
“今天不打烂你屁股,我就不姓秦!”
秦淮茹手里的笤帚抡得狠,棒梗屁股上挨了实打实一记,疼得直咧嘴。
“你敢打我?”
棒梗咬牙,眼泪却先下来了,嘴里还喊着:“秦淮茹,你吃里扒外的玩意儿!”
“不把姜平阳的东西交出来,别怪我不客气!”
啪!又一下,扫帚砸在肉上,棒梗当场哇地哭出声,蜷成一团。
贾张氏正擦桌子,听见哭声猛地站起:“谁家娃哭得这么惨?”
贾东旭推着轮椅就往门口冲,轮子卡在门槛上,整个人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妈!快拉我起来!”
他急得脸都白了。
贾张氏回头一看,立马扔下活儿跑回去扶人,手忙脚乱差点自己也摔了。
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,全围在姜平阳家门口。
“这是咋了?打孩子呢?”
“不是说好了假离婚吗?咋又闹起来了?”
“听说是昨晚没带好吃的回来,棒梗去要,被揍了。”
“可棒梗是她亲儿子啊,怎么下手这么重?”
“现在这世道,连亲生的都不认了?”
壹大爷刚到,贾张氏立刻扑过来:“老易,你得给我撑腰!”
“这秦淮茹太不像话,刚跟东旭离了婚,转头就打孩子!”
棒梗抽抽搭搭,一把鼻涕一把泪:“易爷爷……她真的把我打坏了……”
壹大爷叹了口气,想劝两句,可这话一出口,气氛反倒更紧了。
“淮茹啊,再怎么说,虎父也不打崽子,你这……真不合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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