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。
贾家。
“真香啊!”
贾张氏端着黑乎乎的芹菜炒肉,满脸得意。
“快尝尝,老易,东旭!”
壹大爷和贾东旭刚夹起一筷子,脸就垮了。
那菜黑得发亮,肥膘糊成一团。
“妈,你这啥玩意儿?”
贾东旭甩筷子。
“好好的肉跟菜,全毁了!”
易中海叹了口气。
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亲自下厨。
现在一看,连他这个厨房门外汉都不如。
将来真跟她过日子,胃怕是要天天受罪。
“奶奶!肉呢?是不是你偷偷吃了!”
棒梗扒拉半天,只捞到几根烂菜叶。
他瞪眼,筷子往桌上一砸。
贾张氏气得眼睛眯成缝:“谁家没下过厨?我多年没碰锅铲,手生点怎么了!”
“难吃是难吃,但味道绝对正!”
她一把抢回碗,狠狠咬了口。
芹菜塞进嘴里,贾张氏立马皱成苦瓜脸。
一口吐出来,冲着贾东旭就骂:“这哪是菜?跟烧糊的草似的!”
“赶紧找摊主退钱去!”
壹大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,心里直翻白眼。
人自己炒糊了,倒怪起菜来。
香味从外头窜进来,像根绳子,一扯就拽住了棒梗三人的魂。
“哎哟,这是什么神仙味道?”
小当鼻子都快贴上墙了。
壹大爷抿了口酒,咧嘴笑:“准是姜老爷子在炖肉。”
“以前抠得跟守财奴似的,现在倒会享福了。”
贾张氏搓着手,眼睛发亮:“以前他家也做吃的,可没这么香过。”
“莫不是给秦淮茹接风?那可得好好讨好她。”
想到这儿,她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。
以前姜平阳做饭,她恨不得砸锅。
现在?不骂了,还主动喊儿子倒酒。
“东旭!愣着干啥?”
“要不是你壹大爷出的主意,咱们哪能有这福分?”
“以后就指望秦淮茹带好吃的回来啦!”
“来,赶紧给壹大爷满上!”
贾东旭笑着推轮椅过来,手微微抖,眼里全是光。
壹大爷喝着酒,眼神却飘远了。
要是当年贾东旭没犯错,儿子现在该多精神。
可眼下也不急。
棒梗还在,养大了就是孝顺孙子。
两个孙女迟早也能嫁出去,换钱总归是好事。
“先喝一口,等秦淮茹把姜老头的好菜端回来,咱再喝痛快!”
“行!”
屋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后院。
刘海中背着手,站在阴影里。
百岁老人,哪经得起天天吃好的。
这怕是回光返照。
姜平阳撑不了多久了。
“媳妇的事,得赶紧提上日程。”
“老二那边,得找个能凑合的。”
消息灵通得很——阎埠贵早把于莉送进了姜家套近乎。
贾家为了巴结,连离婚都敢闹。
坑老人?谁不在乎那张大团结?
谁见了钱不心动?
三千块啊,到手就能给领导们塞点心意。
厂里谁还敢不给面子?
还有那套房子,要是能分到手,老二结婚也不用发愁了。
“老刘,听你的,明天我就找李媒婆张罗。”
聋老太杵在中院门口,眼睛死死盯着冒烟的姜家灶台。
心里跟被火燎过似的。
人家姜平阳顿顿吃香喝辣,她呢?连口热乎的都闻不到。
忽然瞧见傻柱拎着东西往外窜,直奔贾家。
“傻柱!过来!”
她扯着嗓子喊,拐杖在地上一顿。
以前他可勤快,一天三趟往她家跑,啥好东西都顺手带。
现在倒好,三天不见人影。
“太太有事?”
傻柱头都没回,急得直搓手。
壹大爷在贾家吃饭,他真不踏实。
“你拿啥?桃酥?”
聋老太眼睛一亮,立马扑上去。
“我几天没吃上饭,你也不管管我?”
“赶紧给我!”
“不行!”
傻柱往后一缩,死死护住袋子。
“我答应了……要给贾大娘的。”
“给了你,我怎么交代?”
说完扭头就走,背影干脆利落。
聋老太气得跺脚,拐杖敲地哐哐响:
“你良心让狗叼走了!”
“我快饿晕了,你还拦着!”
许大茂家。
娄晓娥不给他做饭,早气得牙根痒。
现在又飘来姜平阳家的香味,火蹭地往上蹿。
“老不死的,你是想提前进棺材吧?”
“明儿我也宰鸡,院子里烤,看谁还敢说我没本事!”
姜家灶台前。
秦淮茹眼珠子都快黏在盘子上了。
以前只闻味道,今天真见了。
红烧肉、酱肘子、炖排骨,全是硬菜。
油光亮得能照人。
姜平阳一口肉,一口酒,慢悠悠嚼着。
她看着看着,口水滴在袖口上。
“老爷子……要不我给您满上?”
她强忍着,声音发颤。
“来,坐。”
她嗖地坐下,抓起酒瓶就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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