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好的料,砸了多可惜。”
“我认识个匠人,手艺绝了。”
“咱俩合起来干,快,省劲。”
姜平阳本来想亲自动手。
可身子骨不听使唤,只能点头。
“行,去吧。”
阎埠贵一蹦三尺高,临走还不忘提条件:
“老爷子,剩的边角料……分我点?”
“有剩的,随便你拿。”
姜平阳摆摆手。
“好嘞!”
“马上办!”
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,蹦起来差点撞到房梁。
瞅着他那副得意样儿,不少人心里直抽抽。
早知道就该跟着提议,分点边角料也比啥都没强。
“老哥,我以前干过木匠活儿,墨线打得贼准!”
“刨子推得溜,要不让我搭把手?”
眼红姜平阳手里的好料,谁都想沾点光。
姜平阳没多说,随手递过边角料。
两人一上手,墨线笔直,刨面光滑,果然有两把刷子。
“行,一个打线,一个推刨。”
他把设计图甩过去,指着尺寸:“照着画来。”
“这……是您自己画的?”
俩人愣住,盯着图纸半天没回神。
现在哪还有人能画出这种图?
没学过手艺的,连个线条都划不稳。
可姜平阳这图,线条利落,比例精准,比老匠人还讲究。
“去备料。”
话音刚落,两人忙活起来。
不到半小时,一张红木茶几摆在眼前。
“乖乖,这桌子真漂亮!”
“更绝的是,整张桌子没用一颗钉子,居然这么稳!”
大伙围着转圈看,啧啧称奇。
没人知道,这全是榫卯撑的。
小时候,榫卯可是木匠的硬功夫。
皇帝坐的龙椅,庙里顶天的柱子,全靠它撑着。
结实不说,百年不散架。
可现在,谁还耐烦慢慢拼?
图快,一把钉子咔一下就完事。
省了时间,却容易锈,一锈就废。
榫卯慢是慢点,但能用一辈子。
所以这手艺,早成了高端货的专属。
阎埠贵这边,已经把十里八乡最牛的李木匠请来了。
“这是……红木茶几?”
老李眼睛瞪圆,搓着手不敢信。
干了半辈子木工,这辈子连一套红木家具都没做过。
不是没钱,是没票。
也不是不想做,是压根不会榫卯。
师父说过:红木的东西,必须用榫卯。
钉子一钉,不光寿命短,还难看。
“老爷子,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李木匠。”
“李木匠,这可是咱们院儿的姜老爷子。”
阎埠贵一介绍,俩人就互相打量。
“姜老爷子,您这茶几是哪位师傅做的?”
李木匠凑近瞧,眼都直了。
好家伙,红木的料子,榫卯严丝合缝,连个缝隙都找不着。
有人指了指姜平阳和旁边两个年轻人:“这茶几,姜老爷子主工,他们帮忙搭把手。”
“主要活儿全是老爷子自己干的。”
“真的?”
李木匠差点把下巴磕地上。
来的时候阎埠贵还说姜平阳压根不会木工,这才请他来救场。
现在倒好,人家愣是把一张茶几整得像件艺术品。
“李师傅,这茶几咋样?”
阎埠贵没察觉他脸色变了,还笑呵呵问。
“老阎,你这是存心让我出洋相啊。”
李木匠搓着手,讪笑,“别的不说,这榫卯,我到现在都琢磨不透。”
“更别说那龙纹雕了,刀口稳得不像话。”
这话一出口,阎埠贵愣住。
原来不是随便做张桌子,里头藏着这么多门道?
“这木头太贵重,我怕糟蹋了。”
李木匠后退半步,“要不……我先撤?”
姜平阳一把拽住他袖口:“你走哪儿去?刚来就得帮忙,别急着跑。”
“材料你们准备,我来搞榫卯。”
三个人分工干活,锯子、刨子、凿子叮当响。
原本一天的活,不到中午就收工。
新家具一摆出来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
“这哪是家具?这是工艺品!”
“没上漆都亮得能照脸,要是刷了漆……”
“懂啥?红木一刷漆,全变黑了,根本看不出料子!”
众人议论纷纷,姜平阳却只低头擦手。
几个小伙搬旧柜子,换上新家什。
一进屋,空气里全是木头香。
秦淮茹站在梳妆台前,眼睛放光。
昨晚果断离了贾东旭,真是明智。
不然哪能看见这等好东西?
这梳妆台,款式漂亮得不像话。
她这辈子最想要的,就是这么一个。
结果第二天,姜平阳直接给她安排上了。
秦淮茹盯着姜平阳,眼神变了味。
“这老头子脾气差,可真有两把刷子。”
“要是年轻十岁,啧,怕是没人敢惹。”
阎埠贵蹭出来,脸拉得老长。
屋里新家具亮堂堂,他眼都直了。
尤其瞧见秦淮茹坐这坐那,心里像猫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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