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还活着呢?”
旁人起哄,嘴比刀子还利。
聋老太气得抡拐杖砸地。
可手一滑,直接摔了个屁股墩。
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。
易中海赶紧扶她进门。
一进屋,拐杖被她狠狠甩地上。
年轻那会儿,鱼刺卡喉咙,她喝醋就解了。
这回也一样,反正都是卡住。
她坐下,喊易中海端醋来。
“真要喝这个?”
“能行吗?”
她一把抢过瓶子,仰头灌。
咕咚咕咚,一口气干掉大半。
哪知道,鱼刺细,醋能泡软。
可现在卡的是牙,硬邦邦的,压根不听使唤。
又喝一口。
还是没动静。
再一口。
一瓶下去,胃里翻江倒海。
牙龈早被热汤烫肿,嘴巴都张不开了。
“咳咳……”
她拼命想把牙磕下去,徒劳无功。
“给……给块窝头?”
聋老太急得直比划。
易中海愣了几秒,飞奔回家。
壹大妈一听,立马赶过来。
聋老太撕块窝头塞嘴里,想咽下去。
结果窝头是咽了,牙齿却顺着往下扎。
直接卡进喉咙,疼得她直叫。
“别慌,张大嘴,我试试能不能抠出来。”
壹大妈一伸手。
还没碰到,聋老太猛咳,干呕不止。
吓得她缩回手,直摆头。
“算了,别折腾了。”
“低头,让姜老爷子来。”
聋老太咬牙切齿,也只能认命。
拖着身子,一步一挪去了姜平阳家。
姜平阳翘着二郎腿,手里的茶刚喝到一半。
秦淮茹在厨房擦桌子,水渍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易中海笑得跟个熟人似的凑过来。
“姜老,您这面子可真大。”
他往后一拉,聋老太被搡到跟前。
脑袋磕地的声音闷得像砸砖。
她嘴动得厉害,可一声也发不出来。
眼眶通红,喉咙里全是呜咽。
姜平阳没说话,只轻轻吹了口气。
这年头谁不讲点脸面?人家都跪成这样了,再硬气就成孤家寡人了。
可他心里清楚——这事儿没完。
敢动我,就得付出代价。
“行吧,帮你们弄一下。”
声音冷得能冻住霜。
“诊费带了吗?”
他盯着易中海。
聋老太眉头一跳。
还收钱?来治病还拿钱?
易中海强忍着火气点头。
“带了带了,多少钱?”
姜平阳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分?”
易中海试探。
“不是。”
“一毛?”
姜平阳摇头。
“一块?”
易中海心一沉,额上冒汗。
“十块?”
他差点没喘过气。
聋老太瞪眼,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衣袖。
“走!别给这老东西钱!”
话音还没落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猛地弯下腰,冷汗从后背窜出来。
肚子疼得直抽筋。
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一百块到手,易中海咬牙点头。
“姜老爷子,钱给了,老太太能治了吧?”
姜平阳眼皮都没抬:“先给钱,再看病。”
易中海一拍大腿:“对!先钱后人!”
壹大妈翻箱倒柜掏了十张票子递过去。
钱一落袋,姜平阳才慢悠悠朝聋老太走去。
秦淮茹撇嘴偷笑:“真有两把刷子,一百块就这么拿下了。”
普通人干四个月才挣这点,姜平阳倒好,一张嘴就进账。
“还是咱家老爷子硬气。”
她嘴角翘得像月牙。
“去茅房,带人走。”
姜平阳看了眼老太太,语气冷得像冰。
“茅……茅房?”
易中海瞪眼,以为自己听岔了。
“不想她断气,现在就动!”
“行行行!”
他急得直跺脚,冲外头喊了几个人,架起老太太就往外拖。
“顺手捎俩粪桶,还有瓢。”
“老爷子,这大白天的,去茅坑干啥?”
“她要灌金汁。”
“啥?金汁?”
一屋子人傻眼。
听着像稀世灵药,怎么还得到厕所里熬?
许大茂憋不住,“难不成是……屎汤?”
“呕——”
旁边几个直接弯下腰干呕。
“许大茂你能不能别添乱!”
话没说完,姜平阳开口:“不是。”
众人愣住。
“你这人,真不让人省心。”
有人骂他。
“那金汁到底是什么?”
大伙凑近,一脸求知欲。
“茅坑里头,第三层的那口汤。”
“哗——”
满屋倒吸凉气,胃里翻江倒海。
易中海脸黑成锅底:“姜老爷子,你不会是在整她吧?”
你别以为她之前咋样,就该这样对付她。
姜平阳盯着易中海,声音压得低。
“还救不救人?”
“救啊!”
易中海急得直搓手。
“那就听我的。”
话音刚落,大伙儿一窝蜂冲进茅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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