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平阳正盯着她,眼尾一跳。
门口那俩人影一晃,他眯了眼。
“真来了?”
丁燕山和丁母差点笑出声,手都抖了。
“姜医生,不好意思,我叔和婶子来了,我得出去瞅一眼。”
丁秋楠心里发毛,借口溜了。
姜平阳嘴角微动:幸好早上没得罪他们,不然脸就丢大了。
外头,丁秋楠气得直跺脚,冲进院子。
“爸!妈!不是说不让来吗?你们怎么还——”
“秋楠,刚才跟你说话那男人,是姜平阳?”
两人眼睛亮得像灯。
刚还在怀疑自己走错门。
可看见姜平阳那张脸,心咯噔一下——没错。
可最后还得听丁秋楠一句话。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她声音发虚。
丁燕山和丁母当场蔫了:“啊?不是?”
“我还以为就是他呢。”
丁秋楠傻眼。
这俩到底啥意思?
“这样,秋楠,带我们进去打个招呼。”
丁燕山咧嘴。
“你们……认识姜神医?”
她瞪大眼。
“嗯。”
话不多,直接讲清楚。
丁秋楠听完,蹦起来差点撞房梁。
“爸!妈!早说啊!”
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你们要 ** 。”
两人愣住:“所以,你承认他是姜平阳?”
“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,点头。
“真的?!”
俩人乐得拍大腿。
“我就说嘛,一路问过来,除了姜平阳,哪还有第二个神医?”
“年纪也对不上,他还真不像一百岁。”
丁秋楠笑出声:“你们觉得多大,他就多大。”
“那意思……同意了?”
“同意!”
俩人齐声。
“啊?太好了!”
丁秋楠心跳漏了一拍,“那我啥时候能带他回家?”
要不就这周末吧。
丁燕山和丁母本来想立刻说定,可一琢磨,姜平阳是头回上门,家里得收拾干净。
干脆挑了星期天。
“那我们先走了,你跟小姜打个招呼。”
话音刚落,两人转身就走,脸上挂着笑。
“小……小姜。”
听见丁燕山最后那声喊,丁秋楠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回到办公室,她反手锁门。
拉上窗帘。
一把扑到姜平阳背上,边揉边搓。
“小丁,脸红成这样,有啥好事?”
“嘿嘿。”
她咧嘴笑得合不拢,“我叔婶刚说,你早上救了那个老头。”
“他们感激得不行,打算跟我爸妈提咱俩的事。”
“真有这事?”
姜平阳愣了下。
他一百岁,丁秋楠爸妈顶多六十。
按理说根本不会点头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有了叔叔婶婶撑腰。
“对了,人走得远了吗?”
“要是没走远,你去跟他们说,晚上我请客,海鲜大餐。”
“真的?太好了!”
丁秋楠眼睛亮了。
转身就想冲出去。
姜平阳伸手拦住:“别让他们带东西。”
“下班后,什刹海见。”
“好嘞,姜医生!”
她蹦着出门。
……
午饭刚吃完。
杨厂长就派人来叫姜平阳。
第三车间里,已经聚了一堆人。
清一色的能工巧匠,从各车间挑出来的硬茬。
姜平阳一进门,杨厂长立马抬高嗓门:
“各位,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神人。”
“机器出了岔子,全靠他一锤搞定。”
“不然咱们这次亏大了。”
“所以,我决定让他当技术骨干部门主任。”
“鼓掌欢迎!”
有人拍手,有人皱眉。
“厂长,这事儿是不是太急了?”
“人家砸一锤就修好了,说不定是运气。”
“连外壳都没拆开,凭啥当领导?”
这些人都是一把好手,心气高。
谁看得上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外人?
最火大的,就是六级焊工副手王德发。
他六级职称,当个副主任都算抬举。
这啥都不会的姜平阳,一来就压他头上了?
王德发往前一步:“杨厂长,不是我们不讲理。”
“可真要当领导,技术得过硬啊。”
“机器要是 ** 了,咱们找谁修?”
这话一出,大伙跟着起哄:“咱知道姜医生看病厉害。”
“可这车间是搞机械的。”
“拿治病那套修机器,不扯吗?”
杨厂长捏着裤缝,心里发虚。
天天广播喊人名,贴红榜夸得天花乱坠。
以为大家早服气了。
他想的是:只要你们肯干,就能像姜平阳一样飞上天。
可忘了,人心是肉长的,谁愿意被一个外人管?
正挠头没招时,王德发又开口:“杨厂长,咱也不为难姜神医。”
“但电焊是日常活儿。”
“要是连焊条都不会拿,怎么带队伍?”
他这话留了三分余地。
明着刁难,暗里给台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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