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一听,腿都软了。
平日里装神弄鬼,其实胆小如鼠。
晚上上茅房要憋一宿,干脆就在炕上尿。
现在听棒梗的事,越想越心慌。
可她哪知道,棒梗发疯,是因为被灵犬咬了一口。
“以后别往贾家凑了。”
“万一沾上晦气,谁担得起?”
突然屋里传来贾东旭喊声:“妈!棒梗晕了!”
“快来看!”
“我的小祖宗!”
贾张氏一屁股瘫倒,手脚并用往屋里爬。
进屋一看,棒梗浑身冰凉,脸色青紫。
“乖孙啊,别吓奶奶!”
“快送医院!快!”
大伙本不想管,可命关天,谁也不敢袖手。
抬上担架,撒腿就往医院跑。
医院里,壹大妈刚给聋老太查完。
“老太太,情况不对劲。”
医生眯着眼看了眼病历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腿烂得太狠,不截肢,人就没了。”
聋老太耳朵嗡的一下,手抖得拿不住扶手。
壹大妈心里咯噔,差点脱口骂出来。
“不是说发炎吗?消个炎不就行了?”
医生一甩白大褂:“脓水顺着血管爬,现在都快把骨头咬穿了。”
她低头看,那条腿肿得发亮,破口处往外渗黄水,黏糊糊的,旁边地板都黑了一片。
“这……真没法救?”
壹大妈嗓子发紧。
“没别的法子。”
医生转身要走。
“别走!”
聋老太一把抓住他袖子,眼泪啪嗒掉下来,“我活了七十岁,总不能让我瘸着过完下半辈子吧!”
“我不动刀!”
她扯着嗓子喊,嗓门劈了叉。
壹大妈站在一边,手指抠着裤缝,没吭声。
自从壹大爷卷了钱跑路,她就对这家人敬而远之。
这次来,纯粹是看在老太命苦。
可这手术一开,就是几千块起步。
谁出?
她正琢磨,人群突然炸了。
“让一下!让一下!”
几人抬着担架冲过来,脚底板蹭地就响。
壹大妈往后一退,差点把聋老太撞倒。
“你搞什么鬼!”
老太摔了个趔趄,气得直跺脚。
那群人停下,一愣。
“哎哟,老易媳妇,你在这儿呢?”
贾张氏一眼认出壹大妈,眼睛唰地亮了。
她手里攥着孙儿的病历,心慌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刚想哭穷,见了人,立马换脸。
“你来得正好!”
她一把抓住壹大妈胳膊,“咱俩一块儿去办手续,省得我一个人急死。”
壹大妈抽回手,眉头拧成疙瘩。
“我可不替你掏钱。”
那老头儿一头撞过来,没头发,牙都快掉光了,脸皱得像干茄子。
壹大妈一哆嗦,差点尿裤子。
“这玩意儿是人?”
聋老太手一抖,拐杖往地上杵。
“老易媳妇,别急!”
贾张氏一把抱住她胳膊。
“我是贾张氏!你们认错人了?”
俩人愣住,眼珠子转圈。
这副德行也叫贾张氏?
“头发……被火烧了。”
她低头扒拉脑袋,声音发颤。
一听这话,俩人松了口气。
“三角眼,脸歪得像门板,倒真有点像。”
贾张氏牙根直痒,想骂又忍住。
眼下还得求人办事。
“棒梗……好像病得不轻。”
“东旭瘫了,秦淮茹跟了姜平阳,家里没人撑腰。”
话没说完,肚子一抽。
她一扭屁股,动作熟得不行。
壹大妈立马懂了:“哎哟,这要拉屎了?”
以前她早冲上去帮忙了。
现在?贾张氏都快被易中海休了。
谁还管她?
她捂着肚子就跑,连鞋都快甩了。
“老易媳妇,你去哪儿上厕所啊?我陪你!”
贾张氏头也不回,两条腿蹬得飞快。
“真没个正形!”
聋老太气得跺脚,拐杖砸出闷响。
可刚跑两步,送棒梗的人就追来了。
“贾张氏,钱赶紧交!”
“我们还有事,先走一步!”
转身就跑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“你们这群白眼狼!”
贾张氏大吼。
“跑这么快,怕我借钱?”
“棒梗都快断气了,你们不帮就算了,还跑?”
“谁是棒梗家属?”
护士从走廊冲出来。
“我!我就是!”
贾张氏一头扎过去。
“医生,我孙子咋样了?”
“先把钱交了。”
“一百块?”
她听见数字,脸都绿了。
兜里空得能照镜子。
一百块?她连一角都掏不出。
“这是什么破医院?”
“啥活儿没干,收一百?”
护士眉头一拧,没说话。
“你孙子情况,可能不太好。”
一百块押金,治病的钱先从这扣。
剩下的,以后退你。
不够?还得补。
“啥?还补?”
贾张氏眼一瞪,“你们医院是拿金子砌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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