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贱骨头,活得委屈,还总想着别人倒霉。
“乖孙,能睁眼了?”
她凑过去,声音抖得不行。
“我要住院!”
棒梗喘着气。
“刚才听他们说,我那玩意快坏了。”
“要是不治,以后就得变……太监。”
“啥?真这么说?”
贾张氏脸色瞬间惨白。
传宗接代靠这个,要是废了,贾家可就断根了!
“我耳朵没聋,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真这么严重?”
她慌得直搓手。
“会不会是骗我?故意吓唬我?”
不会。
棒梗摇头,手死死捂着下身,脸色灰得像被烧过的纸。
“这儿还疼得要命。”
天要塌了。
贾张氏脑子里嗡一下,腿都软了。
原来不是冻的,是那地方发炎了!
这病非治不行。
可家里哪拿得出住院的钱?大把的窟窿,连饭都快吃不上。
“乖孙,别怕,奶奶带你回去想办法。”
她一把扶起棒梗,往外走。
正碰上聋老太一瘸一拐地挪出来。
以前见了她,贾张氏早骂翻天了。
可现在——
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
她笑得跟蜜似的,拍了拍棒梗:“叫太奶奶。”
“我为啥要叫?”
棒梗扭头就躲。
“哎哟,这孩子不懂事。”
贾张氏冲聋老太挤眉弄眼,“他现在病着,心神不宁。”
她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老太太,您每个月领低保,一个人啥开销都没有。”
“我家棒梗这病,得住院。”
“你看……能不能帮衬点?”
聋老太一听,手里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顿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贾张氏脸皮厚,笑着接过拐杖:“我们家难啊,您知道的。”
“钱不多,但能救急。”
“您也该帮一把。”
“帮你们?”
聋老太气得胡子直抖,“那谁来帮我?”
她一人孤苦,靠低保活命。
每月钱到手,省吃俭用还能剩点。
可她嘴馋,攒不住,全买了罐头。
吃的香,日子却过得紧巴巴。
医生说截肢,她死活不肯,就是舍不得这点积蓄。
现在,贾张氏竟打上了她的主意?
贾张氏没看懂她眼神,也不在乎。
脸皮比城墙还厚,话照旧:“您年纪大,总得帮帮后辈。”
她笑嘻嘻地瞅着聋老太:“你每个月拿低保,傻柱和老易还老往你这儿跑。”
“钱攒得不少吧?我们家现在难啊。
借点钱,这辈子都记你恩情。”
“滚!”
贾张氏没开口前,聋老太还不恼。
以前傻柱和易中海总给她送饭。
可最近俩人一改常态,天天往贾家钻。
一开始她没反应过来。
现在全明白了——两个男人,都冲着贾张氏去的。
这女人又丑又土,咋就让人上头?
易中海为了她,直接跟壹大妈闹离婚。
傻柱更是跟何大清干了一架,差点把人打残。
现在倒好,害得人家鸡飞蛋打,还敢来她这儿要钱?
“抠门玩意儿!”
“我快进棺材了,你们连口汤都不给?等着给我买寿衣?”
聋老太气得手直抖,拐杖抡起来就追。
贾张氏扶着棒梗撒腿就跑。
拐杖在后头呼呼带风。
……
院里早炸锅了。
“这贾家怕不是有邪气?”
“你没见棒梗在家发疯?”
“头发被烧了一半,差点把屋子点了。”
“送医院那会儿,浑身冰凉,像死人。”
“听说聋老太也住进去了,咋回事?”
壹大妈脸沉得能滴出水。
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签字离婚。
现在可好了。
聋老太要截肢,易中海心软,肯定掏钱。
贾张氏还要借钱,那关系铁得很,肯定也得帮。
“不行,必须离。”
她咬牙切齿。
刚下定决心,易中海从外头回来了。
满院子都在传事。
他一听,二话不说往屋里冲。
“老太太咋样了?”
声音发颤。
壹大妈盯着他,眼神冷得像刀:“易中海,问你个事儿,答不准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要是聋老太腿保不住,你愿不愿意出钱?”
“啥?她说腿要截?”
易中海愣住,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嗯。”
壹大妈点头。
“怎么会?是不是之前被狗咬的那块出问题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
易中海坐在床边,手捏着膝盖,眼神发飘。
老太太腿肿得吓人,皮都快裂了。
他早该想到不对劲。
这段时间,她天天喊疼,走路一瘸一拐,像踩在刀尖上。
他劝了好几次去医院,可她死活不答应。
还骂他多管闲事。
他心一软,跑去医务室买了药,贴的、擦的,样样齐全。
结果呢?
越用越糟,现在连脚趾头都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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