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饭来张口,躺平晒日头。”
“不用干一天活,钱还哗哗进兜。”
“回头让我妈把账本交给我。”
“带你去城里转转,给你买新拐杖,再弄个轮椅。”
“等你手术完,镶颗金牙,亮瞎人眼。”
“东旭,你对我真好。”
聋老太眼眶一热,攥紧他手。
贾东旭撇嘴,装模作样摆手:“我贾东旭别的没有。”
“就一腔热血。”
“当年秦淮茹对我多好,那 ** 怎么对我的?”
“忘恩负义的玩意儿!”
聋老太一拍拐杖,地面震三抖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,那女人在姜平阳家门口说的。
“下次见了,非得让她尝尝我的拳头!”
“老婆,还是你心疼我。”
贾东旭心头一暖。
忽然,门砰地炸开。
贾张氏一身火气冲进来,一眼看见俩人闲坐。
“你们没听见棒梗喊救命?!”
“还在这儿晒太阳?!”
话音落,人已往姜家冲。
贾东旭皱眉。
好像有声音……但没在意。
是棒梗?
他扭头问聋老太:“老婆,你听见没?”
“没啊!”
她摇头,理直气壮。
耳朵本来就不好使,被姜平阳扇过一巴掌后,更听不清了。
刚才是不是响了一下?
她也不知道。
“又是贾张氏乱扣帽子。”
贾东旭翻白眼。
下一秒,易中海拎着菜刀冲出来。
嚯——
贾东旭吓得一哆嗦。
“易大爷,你这是要干啥?”
“真打算砍人?”
易中海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盯姜平阳家那扇门。
那只狗崽子,真敢坏我大事!
“老易,东旭在问你呢,去哪儿?”
聋老太急了,声音拔高。
“砍狗!”
嗓门一冲,转身就走。
“砍狗?”
贾东旭一听,咧嘴乐了,“莫非棒梗把狗给炖了?现在去剥皮?”
“老婆,中午有狗肉吃了!”
他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要不咱找裁缝,给你做件狗皮袄子?”
“暖和着呢。”
“真暖?”
聋老太眼里冒光,一瘸一拐推起轮椅。
“走,去看看热闹!”
突然,屋里传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。
“我孙儿的腿啊!你这老东西,今天非要跟你拼命!”
俩人赶紧推门冲进去。
地上全是血,棒梗腿被夹得只剩半截,瘫在贾张氏怀里,疼得直抽气。
两人都愣住。
“这老不死的,家里放夹子?明摆着是想断狗腿!”
“不是故意的?谁干得出这种事?”
“别废话了,快送医院!”
易中海一把背起棒梗,往外冲。
刚迈步,贾张氏突然捂肚子蹲下。
“老张?咋了?”
易中海回头吼。
“肚子……绞痛。”
“那咱去医院?”
他转头想喊贾东旭。
可一眼看见轮椅上的男人——连自己都挪不动,还背人?
真是废物一个。
“老婆,我先送你去。”
易中海咬牙。
“不疼了……好像好了。”
贾张氏忽然抬头,脸带喜色。
“真没事?”
他不信。
“站起来试试。”
她真站起来了,腿稳得很。
易中海松口气:“那咱们一块送棒梗。”
“行!”
贾张氏跟在易中海后面,刚踏出姜平阳家门。
“棒梗这是咋了?”
叁大妈带着一堆人迎面撞上,愣住。
“哟,腿是不是被老鼠夹子咬断了?”
“那夹子大得能夹牛!”
“看着不像普通夹子,怕是真断了。”
“咱院里哪来的这种玩意儿?他该不会是偷东西被逮了吧?”
“走,去中院瞅瞅!”
一出事,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姜平阳家。
到门口时,门敞着。
贾东旭和聋老太正骂得响,嗓门比锣还亮。
“死老头!你搁这儿埋陷阱害人呢?”
“谁家的夹子这么大?差点要了我儿子命!”
“今天这事没完!”
聋老太拄着拐杖猛砸地,眼神发直。
她盯上姜平阳家的柜子好久了,就差个机会。
狗平时凶,不敢靠近。
可现在吵了这么一大通,狗压根没出来。
肯定是出门遛弯了。
趁这空档,进屋搬点值钱货,谁也说不出啥。
进了我家,就是我家的。
姜平阳想拿回去?做梦!
……
另一边。
易中海背起棒梗,一路狂奔往医院。
“家属!”
“检查结果出来了——老鼠夹带毒。”
“不截肢,孩子活不过今晚。”
“你说啥?截肢?!”
贾张氏浑身发抖,脑子嗡嗡响。
“什么破医院!连命都不给留!”
“三个残疾,一个少一根腿,再截一个,全家成废人了!”
她不是不讲理。
贾东旭早没了左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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