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歪头打量,嘴角一扬:“他们俩……真结婚了?”
话音刚落,许父耳朵嗡的一声。
他站在原地,腿发软,手心冒汗。
一个瘸子,一个快进棺材的老太太,能扯上关系?
“许老头!”
贾东旭突然挥手,“别杵那儿装木头人。”
“过来,跟咱两口子唠两句。”
许父脚像被钉住,脑子炸开。
他一步步挪过去,像踩在棉花上。
“你们……真办了?”
他嗓子干得发紧。
贾东旭搂着聋老太的肩,笑得欠揍:“你眼瞎啊?”
“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?想给份子钱?行啊,够意思。”
“比许大茂那混球强多了。”
这话一出,许父眉头猛地一拧。
还是那个臭脾气,说话难听。
怪不得坐轮椅——活该。
可他想不通,这两人怎么凑一块儿的。
“喂,愣着干嘛?”
贾东旭挑眉,“是不是好奇我跟老婆咋在一起的?”
许父没吭声。
“因为爱情。”
贾东旭说得理直气壮。
两人对视一眼,火花噼里啪啦往外冒。
许父胃里一阵翻腾,差点当场吐了。
一个残废,一个将死的老太太,谈什么感情?
分明是互相凑合。
秦淮茹一出事,贾东旭立马甩了她,后来找不到人,只好找聋老太。
而聋老太这辈子没结过婚,孤寡一人,俩人就这么搭上了。
女人啊,真凉薄。
当初贾家对秦淮茹不差,一落难就翻脸。
娄晓娥那边也一样。
大茂不能生,又不是天塌下来的事。
领个孩子不行?非得闹离婚。
真是好面子,坏心眼。
这日子是想让全街都晓得他家大茂垮了?
还是说,这女人根本就是故意找茬?
管他呢,反正往后大茂想找个伴都难。
可就算一辈子孤寡到死,也绝不能让他娶个比自己还老的老婆。
“许老头,你手上那堆吃的看着挺香,给咱两口子分点呗?”
贾东旭扯着聋老太的手,冲许父喊。
许父脸都气绿了:“贾东旭,你坐轮椅是不是活该?”
“要不是你作死,能有今天?”
“你……你**找死!”
贾东旭猛地拍桌,轮椅都抖了一下。
聋老太一把拽住他:“别闹!跟这种老东西较什么真!”
她一瞪眼,指着许父吼:“许大头,你当着面这么说话?
赶紧跪下磕头赔罪,东西留下!”
“我呸,还想让我把吃的送你?”
许父一听火就上来了。
这老太婆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吆五喝六。
转身就冲过去,一脚踹在轮椅后腿上。
贾东旭连人带车翻了个底朝天。
“哎哟我的天!你敢动我家东旭,我跟你没完!”
聋老太哭嚎着爬起来,挥着拳头就要扑上去。
许父哪敢跟她拼命,扭头就跑。
“站住!你给我站住!”
聋老太追了几步,脚下一软,疼得直冒冷汗。
“东旭……我腿不行了……快…快送我去医院……”
许父从正院出来,直接往后面走。
来之前,偷偷拿了许大茂的钥匙。
站在大茂家门口,刚要开门,愣住了——锁换了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皱眉。
昨天才住过院,今天就换锁?
门口晾着绳子,衣服随风晃。
一看就是娄晓娥干的。
“这女人……”
许父摇头。
以前觉得她脾气倔但心不坏。
现在看,怕是早就不对劲了。
“算了,去轧钢厂找姜老爷子。”
转身就走。
轧钢厂。
姜平阳刚从茅房出来,拎着水杯往医务室走。
于海棠突然从墙角蹦出来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姜老爷子,谢谢您昨晚收留我。”
“中午本想请您吃饭,结果发现有人提前给您送饭了。”
姜平阳懒洋洋靠在墙边,手肘撑着,眼睛半眯。
于海棠站他面前,抿了抿嘴,忽然开口:“我给你念首诗。”
“哦?”
他挑眉,觉得有点意思。
眼下也没啥事做,听她念两句也挺解闷。
“快念吧。”
他笑着催。
于海棠深吸一口气,嗓子一清,开始念:“轻轻的我走了,正如我轻轻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,脸就红了。
这哪是诗,分明是情话啊。
她猛地抬头,慌得不行:“姜老爷子,外头这么多工人看着呢!”
“要不……去宣传科?”
“许大茂不在,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给你念。”
“行吧。”
他无所谓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
两人走到宣传科门口。
门突然“砰”
地被撞开,主任风一样冲出来:“海棠!你跑哪儿去了?”
“吓死我了!”
于海棠心一沉。
平时主任根本不会来这儿,今天咋连着冒两次?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