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站起来,就是原谅了。
许父瞪着许母,眼里全是佩服。
昨天那会儿,姜平阳连正眼都没瞧他。
要不是许母出手,今天他们俩早被赶出门了。
秦京茹站在墙角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以前听说许大茂多牛,厂里放映员,连厂长都让他三分。
可现在呢?
跪着磕头,抽自己嘴巴,跟条狗似的。
她突然懂了——
姜老爷子,才是真狠人。
许父拎着东西就往里走,压根没等姜平阳点头。
放下东西,才慢悠悠转过身。
“姜老爷子,真不好意思,麻烦您了。”
许母声音发颤,手不自觉搓着衣角。
姜平阳眼皮一抬,盯着许大茂。
这人比上次见时还惨。
腿断了,浑身裹着纱布,脸色发青。
肯定是被火烫的。
谁这么狠?
连亲爹都不放过?
“姜老爷子……”
许母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话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说不出。
许父终于开口:“前几天刚去查了。”
“医院说,大茂那边出问题了。”
“娄晓娥怀不上,全是因为他。”
“医生说,这辈子都别想有孩子。”
许母低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
传宗接代,是头等大事。
当妈的,谁能忍下这口气?
“我们听说……”
她声音抖得厉害,“当年看出问题的是您。”
“您既然能看出来,肯定有法子。”
姜平阳早猜到他们来干嘛。
听完这话,心里更清楚了。
“医院都说了,治不了。”
“你们觉得我就能?”
许父和许母愣住。
本来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。
结果姜平阳一句话,像刀子捅进心里。
“姜老爷子……”
许母咬唇,“您可是神医啊。”
“求您,救救大茂。”
姜平阳轻笑一声:“我是神医,可不是神仙。”
“再说了,你们老许家,根正吗?”
“要是我治好他,万一他又生个祸害?”
“你……你说啥?”
许父猛地瞪眼。
年轻时确实荒唐过,可放火的事,他从没干过。
他也信许大茂。
虽然坏事干了不少,但没犯过王法。
不然,现在哪还能站在这儿?
“姜老头!”
许大茂突然吼起来。
“我磕过头,挨过打,你还想让我怎样?”
眼睛死死盯着姜平阳,像要撕了他。
要不是许父许母提前给他灌了满脑子的 ** 话,说什么必须哄好姜平阳,他才不会在这儿跪着磕头。
额头都磕出血了,血珠顺着脸往下淌,像开了闸的水龙头。
姜平阳还坐在那儿,慢悠悠地喝茶,嘴角挂着笑。
“行啊,真会演。”
一句轻飘飘的话,像刀子往心口扎。
许母急得眼眶发红,一把扑过去拦在两人中间。
她听出味儿来了——姜平阳这话里,有救人的可能。
咚的一声,直接跪下,膝盖砸在地上,疼得她抖了一下。
“姜老爷子,求您了!”
“我们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大茂是咱们老许家一根独苗,真不能断了香火啊!”
姜平阳抬眼看了看她,冷哼一声:“你们老许家,早就不算人了。”
“许小子,你天天在外头瞎搞,没出事,是因为命硬?”
许父脸色一沉,手心直冒汗。
年轻那会儿,他比许大茂还浪。
四九城外还有野地,玉米秆子一人高,晚上领姑娘去溜达是常事。
干过啥,自己心里清楚。
可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稳得住,处理得干净。
现在一听这话,脊背凉了半截。
要是真有毛病……那许母……
啪!
一巴掌甩在许母脸上,声音脆得吓人。
“你这个 ** ,是不是背着 ** 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”
“我没……我哪敢!”
“嫁给你后,我规规矩矩,从没碰过别的男人!”
许父冷笑:“结婚前呢?”
“七个月就生了大茂,你说是早产。”
“可孩子出生时七斤多,哪有早产能长这么壮?”
“那你……就是正常生的。”
“妈的!”
又是一巴掌,抽得许母歪倒。
“你个 ** !”
许大茂整个人懵了,脑袋嗡嗡响。
他从小就被说不像爹,被人当面嘲讽“不是亲生的”
。
那些架,他打过多少回,全是为这句话。
现在, ** 砸在眼前。
他颤着手扶住墙,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
“妈……我亲爸到底是谁?”
许母猛地抬头,反手就是一耳光,打得许大茂差点栽倒。
“你疯了?我是你妈, ** 认错人了!”
他亲爹是谁,你说了算。
可我哪点像他?
许大茂那副贼眉鼠眼,跟许父明眉大眼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一个站得笔直,一个驼得像腌菜坛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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