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病吃药全免费,等老了退休,每月还有退休金拿,稳当!”
“再说食堂就管中午一顿,早晚都不操心。”
“只要厂里没接待,工人下班我们也跟着撤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轧钢厂离家里近啊!”
“不用像以前在峨眉酒家那样天不亮就爬起来。”
“就算晚上有招待,也能早回家陪孩子。”
“以后晚上我能给雨水做饭,省得她天天去易大妈那儿凑合。”
“周末双休,不像以前轮班制,哪天歇着心里都没底……”
听着傻柱眉飞色舞地数落好处,李红兵没接茬。
人各有志,强求不来。
在李红兵眼里,傻柱这一脚迈进工厂大门,路就走窄了。
哪怕厂里天天请客,让他练手,一周下来那点机会能有多少?
但在傻柱看来,全是实打实的甜头。
有些话,李红兵懒得说透。
况且木已成舟,人都进后厨了,他也没兴趣当那个讨人嫌的闲事精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李红兵准时出现在丰泽园。
照旧,他的第一桩差事是给师父郭友忠和孙茂举泡茶。
他到的时间也就比别人早那么一丁点。
茶水沏好,师父们差不多也推门进来了,严丝合缝,分秒不差。
他在孙茂举手下切配,一晃眼都快熬过两个年头了。
多亏郭友忠这位师父罩着,孙茂举偶尔也会指点两句刀工技巧。
开年那会儿,孙茂举偷偷摸透了李红兵那一手“枯木逢春”
的刀工绝活。
这手艺简直神了!
没拜师,却比亲传徒弟还上心,恨不得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抖落出来。
师徒名分虽没定,但这默契劲儿早就成了真。
李红兵打心眼儿里认孙茂举做二师父,行动上也绝对没含糊。
郭友忠得知这事儿,非但没吃醋,反倒乐见其成,直让李红兵多去讨教。
后厨掌案是谁?孙茂举!
那切配功夫,放眼整个厨房,鲜有人能出其右。
有这么尊大神无偿带徒,郭友忠巴不得呢。
毕竟李红兵敬茶拜师的礼数周全,关门 ** 这身份,板上钉钉跑不了。
不多时,郭友忠先晃进了后厨。
李红兵紧跟着递上茶缸。
接过杯子,吹散浮叶热气,抿上一口润润喉。
这爷俩的互动,后厨大伙儿早看习惯了,并不稀奇。
郭友忠放下茶杯,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红兵,你院里是不是有个叫傻柱的?”
李红兵一愣,满脸诧异:“是有啊,师父咋想起问这个?”
他眼神里全是疑惑:“您以前就认识他?”
院里的闲事,李红兵极少跟师父念叨,更别提傻柱了。
前阵子贾东旭造谣,郭友忠带着众徒弟去四合院撑腰,可当时傻柱压根不在家。
从头到尾,两人连面都没碰过。
“忘性这么大?”
见李红兵发懵,郭友忠乐了,点醒道:“你姐出嫁那天,傻柱的师父董从友也在院里给贾家做菜。
大民带你去打过招呼,后来跟我提过一嘴。”
经这么一提醒,李红兵这才咂摸出味儿来。
郭友忠或许不熟傻柱本人,但肯定认识他师父董从友,知道这师徒俩跟自己住一个院。
即便如此,李红兵还是想不通:“师父,这傻柱到底咋回事?”
“看来有些底细,你还蒙在鼓里。”
瞧着李红兵的反应,郭友忠也微微一怔。
“难道……是出师的事儿?”
郭友忠这话一出,李红兵心里的问号更大了。
除了这事,他想不出别的关联。
“你先把你晓得的说说。”
郭友忠没直接给答案,反而卖了个关子。
李红兵没办法,只好把自己昨晚从傻柱那儿套出来的底牌亮了亮。
无非就是傻柱顺利出师,跳槽去了轧钢厂后厨。
难道这里面,还藏着什么猫腻?
联想到郭友忠这般举动,李红兵心里咯噔一下,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这事情,透着股反 ** 儿。
这事儿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
傻柱刚出师,转头就跳槽去轧钢厂,跨度也太大了点。
要知道,在此之前,李红兵压根没听说过半点风声。
毕竟凭那家伙的性子,要是真出师了,恨不得敲锣打鼓满世界嚷嚷,哪能瞒得住?
“你家那个傻柱,如今在厨师圈里可是混出了头脸。”
郭友忠看着李红兵,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吐槽。
“学了三年手艺,眼看就要正式出师,结果跑去工厂熬大锅菜,硬是把师父董师傅给气病了。”
“摊上这么个徒弟,老董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……”
李红兵听得一愣。
这傻柱进厂前,竟然没跟师父打招呼?
行行出状元,但也行行有鄙视链,厨子这行当更是如此。
正经有师承的,看不上野路子;有点本事的,又嫌弃做集体食堂的大锅饭。
在他们眼里,那活儿没啥技术含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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