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殿下?”
“……”
瞧见萧芷满脸问号,秦忌没有着急回答,环顾一圈后,起身行至书案旁,提笔落下几行字迹。
他有旁人没有的优势——九年制义务教育。
造假这种事情,只要别和圣人扯上关系,那就都有迹可循。
但扯上关系了,那TM就没办法,唯物主义战士来了也得跪。
作为穿越者,他拿的应该是主角模板。
但既然是主角模板,正常情况难道不是他一路平推北桓,回来杀皇帝、灭秃驴,平南疆,肃清宇内。
醒掌天下权,醉卧美人膝。
偶尔有个反派跳出来,桀桀桀狂笑着说,让你知道同是上三品,一品强者和三品之间有多大的差距,然后被他越级反杀,惊恐喊道怎么可能?
这才是爽文剧本啊!
现在低武世界,头顶三个玄幻怪胎是几个意思?!
感谢儒圣。
阿弥陀佛。
好在最能造假的道尊是自己人,剩下一个「莽夫」一个「乌龟」,这也不是他们的专长。
“你拿着这个去找道尊,让她照着上面写的做,之后帮萧大人翻案的时候用得着。”
“?!!!”
萧芷闻言,手一颤,那纸险些飘落。
她慌忙攥紧,抬眸愕然问道:“……道尊?!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怎么能……”
道尊慕清寒,当世道门魁首,天子亦以国师之礼相待的世外高人。
莫说她如今只是个戴罪寄居的孤女,便是昔年父亲尚在官位时,也未必有资格见她一面。
秦忌看出她的惶恐,安抚道:“你放心,她与我母妃有旧,我平日里喊她一声慕姨,你顶着我名号过去,定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萧芷闻言,心中仍是惴惴不安。
秦忌盯着她看了看,像是想到什么,匆匆起身离开。
“你等我一会儿,我去拿个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萧芷定了定神,憋着一口气,将剩下的汤药一口喝完,然后看向手中的纸。
【将琉璃加热到熔融状态,除杂、去泡、塑形,最后抛光成镜。】
句子倒是并不复杂,其中每一个字她都认识,但组合在一起就一头雾水了,哪怕一旁有规制图纸也看不懂。
这究竟是炼制何物?
与为父亲翻案,又有何干系?
她凝神苦思,试图理清其中关窍。
很快,秦忌去而复返,手里提着个盒子,瞧着分量还不轻。
秦忌拍了拍木盒顶盖,笑道:“喏!吃人嘴软,拿人手短。这里面是给她的礼物,到时候你把这个拿出来,她看过后,肯定就不好拒绝了……”
“万一拒绝呢?”
萧芷仍是没底,那可是道尊啊!
秦忌闻言,眉梢一挑,眼底掠过一丝戏谑,故意压低了声音,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:“那你就往地上一躺,撒泼打滚!一哭二闹三上吊,这个你应该懂的啊。”
就不消费退役偶像了。
“啊?”
“放心吧,这种对她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,普通的工匠也能做,我若不是嫌时间太长,随便找个工匠慢慢磨就是了。”
萧芷听他这般说,心下稍安,但随即又生歉意,低声道:“那殿下还是找工匠吧,我这病还要几日,到时候反倒耽搁了……”
秦忌摇摇头,笑着出言打断她:“我说了,此事唯有萧小姐可行。那些工匠做是能做,但难免有偏差,哪有圣人厉害?几千度的铜水在手上跟玩似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我现在不去找她,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怕。”秦忌忽然叹了口气,做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:“因为这等小事求得圣人出手,怕是要挨揍的,但是萧小姐替我去,就能少一顿揍,至于萧小姐的死活关我何事?反正你欠我人情,现在救的又是你父亲。”
“……”
萧芷何等聪慧,岂能不明白秦忌的意思?
说到底,她也就是磕了个头而已。
当付出与收获不对等的时候,有人会欣喜若狂,有人会惶恐不安。
她是后者。
去牢里一趟,不仅仅是想帮父亲翻案,也是想帮秦忌问出些什么。
如今垂下眼帘,睫毛轻颤,掩去了眸中瞬间泛起的水光。
抬手将散落在耳畔的一缕青丝轻轻拢到耳后,露出小巧泛红的耳垂。声音低低的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,却又努力维持着平静:“……殿下,那还有别的事情我能帮忙吗?我虽帮不上什么大忙,但这等跑腿的小事还是可以的。”
秦忌闻言,眼中笑意更深,摸了摸下巴做沉思状:“有是有,就是牺牲颇大~~”
萧芷闻言,精神一振,立刻挺直了背脊,目光恳切地望向他:“殿下但说无妨!只要民女力所能及,绝不推辞。”
“……你可知陛下为何要替我赐婚?”秦忌话锋一转,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萧芷愣了一下,思索片刻,谨慎答道:“因为世子殿下战功卓着,陛下恩宠有加,故而赐婚以示嘉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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